虽说季凭栏好酒,可在吃食上也是绝不含糊的,讲究个酒食对等,菜不下口,毁了一壶好酒。
可奇怪的是,季凭栏今日并不在酒楼。
酒楼里的管事也是认识沈鱼的,毕竟时常会跟着季公子过来,丢失了个季凭栏这样的大顾客,他自然是要上来问问。
“哎呀,这不是沈公子吗?”
沈鱼这边正低头喝暖茶。还没意识到沈公子叫的是他,嘴唇抿着想要撇去粘在嘴里的细小茶叶。
从没人用这称呼叫过他,他只专心做自己的事。
“沈公子。”管事的搓着手,脸上挂满谄媚笑容,再次喊了一声,并且站到了沈鱼身侧。
上膛茶叶死死黏着弄不下来,沈鱼面无表情,挑了杯没茶叶的温水一饮而尽,瓷杯嗑在桌面,力道不算小。
管事的笑意一顿,随即又嘿嘿笑了一声,再次喊他,“这个……沈公子啊,茶不合您胃口?”
沈鱼低着头,不作答。
“鱼啊,这人好像是来找你的。”江月手肘轻轻推了推沈鱼。
沈鱼这才抬起头,一双沉郁眼眸幽如潭水盯着来人,“何?”
管事的后脊陡然升腾起一股凉意,沈鱼问的什么,何人?何事?
他面上笑意不减,恭敬说道,“我是这儿的管事,茶水不合您胃口?”
沈鱼摇头。他喝不出好坏,解渴足矣。
“那,这儿的菜,您可还满意?”
桌面空荡荡,菜还没上来,江月纳闷,这小二到底要说什么,他张口正欲反问,又见沈鱼点头。
意思是,还不错。
江月鲜少在酒楼吃饭,几乎都是在驿站亦或是哪儿随意解决,同楼成景比剑是要比满足口腹之欲重要些的。
沈鱼不一样,沈鱼常常同季凭栏一道来这吃饭,招牌菜几乎吃了个遍,菜式不同于茶,这个他能尝出来。
“那……这季公子怎么没同您一起来?可是我们酒楼菜不合胃口,或者是酒的问题,这些都是可以说的。”管事的略弯下腰,一副好声说话的姿态。
当然得好说话,季凭栏在这喝酒吃菜不晓得奉献了多少银两,出手还大方从不含糊,主要是为人好,醉酒从不闹事只安静同这沈公子离开,水城里里外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种顾客了。
这种事,沈鱼哪儿知道。
他从不管这些,只需要吃喝,玩么,乐么,在这也差不离,银两就更不需要管了。
况且这段时间他忙着在铁匠铺铸铁磨剑,别说来酒楼吃饭,就连同季凭栏吃饭都不在多数,通常在铁匠铺草草吃了就继续忙,自然也不知道季凭栏为何不来。
他诚实摇头。
管事的却不死心,他是个见识广的,酒楼又不是只做吃食生意,酒肉生意也做的。
“这……那或许是我们一些小二冲撞了季公子?”
沈鱼依旧摇头。
他在这,基本都是玩季凭栏给自己买的一些木隼锁,其余的事,他一概不知,不过冲撞……?
似乎没人撞翻过季凭栏,否则他定然记得的。
所以这头摇得格外笃定。
管事的面露难色,想要再进一步,一旁的江月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