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名饥民发疯一般衝进田地。
没有网兜的,就脱下外衣兜捕。
没有外衣,就直接用双手去抓。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什么都不做,原地等死更让人难受的。
“这是俺盯上的!滚开!”
两名饥民为了爭夺一片爬满蝗虫的枯树丛,扭打在一起。拳头互砸。
更多的百姓从远处的村落赶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拿著簸箕,举著扫帚。
漫山遍野的捕虫大军,与家禽方阵匯流。
一场足以摧毁帝国根基的生態灾难。
在林轩隨口一句现代常识下,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热的资源掠夺战。
。。。。。。
七日后。
渭水北岸。
日头偏西。
几缕青烟从乾涸的农田中升起。
农夫王二蹲在田埂上,手里举著一根削尖的树枝。
树枝上串著五只体型amp;lt;iclass=“iconicon-unie07c“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3“amp;gt;amp;lt;iamp;gt;的飞蝗。
他把树枝凑近脚下的火堆。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著蝗虫的外壳。
几息之间,甲壳受热收缩。
发出轻微的“咔啪”声。
虫体表面的绒毛瞬间烧焦,散发出一股混杂著泥土气与蛋白质烧烤的焦糊味。
一滴油脂从虫腹溢出,滴入火堆。
火苗往上一窜。
王二咽下一口唾沫。
他饿了三天,胃里像吞了一把刀片,绞著疼。
他抽出树枝,顾不上烫。
用粗糙的手指抠下一只烤黑的蝗虫,直接塞进嘴里。
带著倒刺的虫腿刮擦著喉咙。
有些拉嗓子。
味道发苦,带著浓重的土腥气。
王二闭上眼,死命咀嚼。
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虫肉落肚。
一股温热的充实感顺著食道蔓延,慢慢抚平了胃部的痉挛。
王二睁开眼,眼底泛起一层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