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上去:“等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呗,刚才我错了——”
我一脚踩在鞋带上,身体十分偶像剧地往前倾倒,然后两只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钳住了他的腰,脑门重重撞在他的脊背上,顿时眼冒金星。
他的耐心似乎都被我这一连串谜之操作耗尽了,我能感受到他在深呼吸,似乎正在告诫自己绝对不要动手揍我——
于是在他发怒之前,我捂着额头和鼻子,离开了他带着好闻香味的身体,原地摇晃了几下,忽然感到天旋地转。
从来未有过的感觉。以前也因为贫血,有过头晕感,但那种感觉往往稍纵即逝,而此刻,我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这具身体了,脚下瘫软、头脑轻飘,我努力挣扎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向一侧倒去。
一双胳膊及时地接住我,好闻的香味再次钻入鼻孔,我忽然涌上一阵安心感,仿佛久远的记忆闸门被打开,我将头靠在他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朦朦胧胧地恢复些许意识。
“塔尼,塔尼,这个魔方我怎么都拼不出来呀,你告诉我秘诀呗,求求你啦。”稚嫩的男孩的嗓音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那是一个活泼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都说了不要叫我塔尼。”另一个声音有些不满,是年轻男性的声音,十分磁性,有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你才玩了半个小时,能拼出来才怪呢。做事要有耐心,三天后还拼不出来的话,我再告诉你诀窍。”
男孩不满地发出一连串嘟嘟声,十分可爱:“可是,塔尼,你要是不在的话,我就不想玩这个魔方了,要不今晚你在我家住吧,我给你看我收集的卡片。”
“抱歉啊,小家伙,我可是很忙的,没有功夫当奶爸。”
“那、那我陪你加班好不好。”男孩不依不饶,似乎打定主意要缠上这个男人。
“不好。”
“爸爸都不怎么理我,妈妈又离家出走,我只有塔尼一个好朋友了,现在连你都不陪我玩了,我真的好寂寞啊……”
可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顿时心里一紧,从躺着的地方一跃而起。
“啊,妈妈醒了!”方才还在酝酿疾风骤雨的声音立刻激扬了起来,然后一个七八岁的小豆丁蹦蹦跳跳着来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腰,把暖乎乎的身体贴上我。
无限温情涌上来,我用力揽住他,有种想哭的感觉。
哈迪斯和波塞冬
“妈妈,叔叔他说你不要我了,我哭了好久好久呢,可你今天还是回来了,我好高兴呀!”小男孩拿毛茸茸的脑袋蹭我。
我身体僵了一下,心里盈满愧疚。我当然不是来和他老爹重修旧好的,我是来逼他签离婚协议的。可看着紧紧贴在怀抱里的小粘豆包,我只好沉默地抽了抽鼻子,忽然涌出一种干脆别离婚了吧的想法。
一只短促、轻浮的口哨声打断了我的纠结。我浑身一哆嗦,以为杳马又出现了,往斜后方一扭头,发现居然是——
波塞冬!
他一身白色阿玛尼西装,慵懒而不失优雅地半靠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跟朱利安梭罗十分酷似的长相,不过个子要高些,神态也更加张扬,眉眼间有股风情万种的种#马气息。我毫不怀疑,这个波塞冬是完全觉醒着的。
“波、波波……”我瞠目结舌。这不是冥王副本吗,怎么蹦出个特殊xp爱好者、怪物制造机、没事就爱搞地震发洪水的暴躁老哥?
“你刚刚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呢,嗯,嫂子?”他暧昧地笑了两声,似乎觉得“嫂子”这个称谓很有趣,我黑着脸松开扎格,把身体转向他。
在视线偏转的过程中,我瞥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黑发男人。刚刚扎格就是在和他黏糊,我惊讶地发觉那居然是死神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塔尼?好像也没什么错……
他抱着胳膊,翘腿靠着沙发背,一脸的倨傲(或者说傲娇),似乎对我和波塞冬之间的对话兴趣不大。
就在这时,门把转动,哈迪斯推门而入,他脸上是陷入深思的表情,进门后他没有看我,而是和波塞冬交流了一个眼神。
我看见波塞冬撇了撇嘴。
扎格似乎和爸爸没那么亲近,他一直抓着我那件被无比嫌弃的外套,像是缝在了我身上。
“那个,离婚协议——”我小声提醒道,哈迪斯眯了下眼睛,我立刻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波塞冬在后面吃吃笑了起来:“我说大哥,你不要老绷着一张脸好不好,对女人要热情、灵活,女人都喜欢被讨好,你这张冰块脸谁看着都打怵,难怪人家在外面找小白脸。”
不,是小黑脸。不对不对,你这不是往你大哥痛处狠戳吗,至于这么口无遮拦吗?
我怯怯地瞄了哈迪斯一脸,发现他正肃然地盯着我,跟他对上视线后,我心虚地移开脸。
他抬步缓缓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