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嬴疲惫地靠在床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没想到伊游元执念入骨,足足找了他九年。
伊游元有过森林的经历,他的思想无法跟正常人相比,但凡将对方认作同伴,即使没有感情,他也会忠于对方,硬生生洗脑成爱。
可祝嬴的记忆始终停留在九年前,两个人如同一夜情的关系,不亲近却又亲密,实在谈不上是爱,顶多算有些好感。
祝嬴幽幽叹了口气,他们两个的爱畸形,病变,危险。。。。。。不存在真情实意,只有强制关系。
这份感情扭曲,爱得刻骨,却又易碎。
倘若祝嬴做出一点触碰伊游元底线的事情,他就会像当初打死实验员一样,毫不犹豫地对祝嬴下手。
祝嬴弱弱地求合:“为什么要将拿铁链绑住自己,你不是很讨厌吗?”
伊游元坐在床上,他低着头闷声说:“我想被你囚禁起来。”
“囚禁?”祝嬴神色凝重地问,“你想让我把你关起来?”
伊游元点点头,解释着说:“链条的长度不会让我离开整栋别墅,而你,可以随意外出。”
祝嬴若有所思,很快猜出伊游元的心思。
伊游元只是看似被铁链禁锢,乖乖困在别墅里。可真正掌控一切的,为所欲为的主导方,一直是他。
被链条捆绑,生活上会有很多不便,倘若祝嬴真的外出,他就会时刻惦记家里还有一个人。伊游元会无时无刻钻入他的脑海,不断地提醒他,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
利用祝嬴的心软,将祝嬴锁在他的身边,是伊游元的惯用伎俩。
“不要这样。”祝嬴摇摇头,“钥匙呢?我帮你解开。”
伊游元走下床凑近他,扯着他的脖领:“阿嬴,你就是我的钥匙啊。”
“这种游戏,我倒有兴趣和你玩一辈子。”
伊游元眼底漫出神经质的痴狂,他转过身,满意地欣赏着满墙的铁链。他从背后抱住祝嬴,故意让冰凉的链条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滑过祝嬴的手臂,勾得祝嬴头皮发麻。
“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的新家。”
伊游元自然地牵起祝嬴的手,不疾不徐地推开一扇卧室里隐藏的门。
“这是浴缸。”
祝嬴喉咙滚动一下,这间房间狭小,歪歪斜斜地挤着三个浴缸,墙面的柜子上,堆满了各种口味的轻薄小方盒,数量多到一打开柜门就会溢出来。
“你准备这么多。。。。。。”祝嬴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无奈地说,“干什么?”
“不喜欢吗?”伊游元抱紧他,“我很喜欢。”
祝嬴慌忙移开话题,示意伊游元带他下楼。
一楼的家具布置更是超乎想象得灾难。
客厅,厨房,甚至院子里都摆放着几个浴缸,小方盒更是随处可见,几乎毫无落脚的地方。
祝嬴试图理解伊游元的想法,大脑飞速转动。
祝嬴的第一次主动就是在浴缸里,他猜测伊游元已经变相地认为只有在浴缸里,他才会自己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