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助手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个黑色信封,眼神里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很淡的羡慕。
他研究数学四十多年,拿过国家自然科学奖,拿过教育部科技进步奖,拿过各种大大小小的奖金。
但没有一笔是“破解百年难题”的悬赏金。
不是他不够努力,是他没有那个运气,也没有那个脑子。
他看了一眼陈默,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值得。
周维汉低头看了看那个黑色信封,然后笑了。
“icm的悬赏,我年轻的时候做梦都想拿。”
“后来梦醒了,知道自己拿不到,今天你拿了,我比拿了还高兴。”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比上次重了一些。
“不是客气,是真的高兴,因为我们这代人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中国数学界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
“一百万美金,不多,庞加莱猜想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但这个悬赏,从设立到现在,没有人领过。”
“你是第一个,这就够了。”
陈默看著手里的黑色信封,没有打开。
没有看里面的卡。
只是捏了捏封口的厚度,然后把它放进了口袋。
没有推辞。
没有说“这太多了”。
没有说“我不配”。
他只是把它放进口袋,就像他把周维汉的名片放进口袋一样。
动作自然,表情平静。
苏晚瓷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动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人在钱面前的姿態。
有人贪婪,有人虚偽。
有人假装不在乎,有人在心里拼命算计。
但陈默不是任何一种。
他对这笔钱的態度,就像他对高考满分、对《滕王阁序》、对庞加莱猜想的態度一样。
这是我的,我拿走了,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狂妄,是理所当然。
王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
看著陈默把黑卡放进口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
卡是崭新的,没有拆封,背面还贴著標籤。
他拿著那张卡,走到陈默面前,递过去。
“这是你的。”
他说,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在给一个已经收了很多礼物的人再递上一份不太起眼的伴手礼。
“高考满分状元,市政府和教育局的奖金,一百万,人民幣,不是美金,跟那个黑卡比,不多,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
陈默接过那张卡,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口袋,和那个黑色信封挨在一起。
两张卡,一张黑,一张蓝,一张一百万美金,一张一百万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