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闻昭当年占有欲膨胀的作风,跟祁宁没谈上恋爱时就差不多昭告天下了,他最铁的朋友和最喜欢的人没道理彼此听说那么久却没见过面。
追根究底,还是隋阳这厮从脸到气质都出众得可恨,祁宁又有这样令闻昭极为不满的“恶习”。
只是隋阳这张男模脸瞒了五六年也还是没瞒住,面该见还是得见。
几人正说着,陈屿停好车,带着姗姗来迟的张总监和刘经理过来了。
见人都在外面,陈屿还以为在等他们,先有些受宠若惊,走近才发现气氛似乎不大对,虽不知原因,但反应极快,“领导们,人齐了,咱进去吧?”
让他这么一搅合,祁宁从没认出人的尴尬中恢复过来,隋阳也忘了要说什么了,点点头,“嗯,先进去。”
一行人便由服务员带着往里走,寒暄的话还没说几句,闻昭手机又不管不顾地响了。
依旧是工作上的事儿,本不想接,但电话按断后又响起来,隋阳回头,闻昭便示意他先带着几人进去,自己拿着手机落到后边。
“闻总够忙的,”闻昭越落越远,王旭昌唏嘘一句,“这一下午电话就没断过。”
“这财年快过了嘛,”隋阳说,“项目都赶交付,他商务上的事儿一大堆,又兼着技术部的负责人,那群人是真离了他就不能转。”
“确实,这会儿都忙,”王旭昌自然地挑起话题,“您刚说下午回母校了?也是谈合作?”
“嗯,”隋阳点头,“跟那边有个校企合作的项目,正好今天有校友会,就被导师控着多留了会儿。”
“哟,那是不是我们下午耽误闻总时间了?”王旭昌回头朝落远的闻昭看了眼,问,“校友会闻总不去吗?”
“主要还是聊项目,我俩谁去都行。”隋阳打消王旭昌疑虑,话是对他说,眼神若有似无地朝祁宁看了眼。
他原本和王旭昌走在最前面,说着话,微微错后一步跟祁宁并肩,又缓缓补了句,“不过我确实是替闻昭跑的这一趟。”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一股熟悉又清淡的木质香强势地闯入祁宁的嗅觉感官。
他动作猛地一僵,目光死板又艰涩地定到隋阳立挺的领口上。
。。。。。。同样的味道,他刚才还在闻昭身上闻到过。
他脚沉得迈不动,心脏像是被人用大掌死死攥住了,闷重又难以忍受的疼痛正在急速产生。
随着痛觉越来越真切,那颗拳头大的器官开始不管不顾突突地往外挣,血液汩汩地冲撞,没片刻,疼痛就顺着血管迅速游走到全身。
祁宁轻易分辨出,这是嫉妒。
有那么几秒,他被这浓烈到无法排解的嫉妒刺激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甚至感觉与隋阳相邻的那侧肩膀都像在被灼烧。
“祁宁?”察觉到他脚步的停顿,隋阳问,“怎么了?”
祁宁回过神,被迫从那阵男士香水带来的嫉妒中清醒过来。
“没什么。”他反应迟钝地摇了下头,声音已经哑透。
隋阳略带深意地看了他几秒,带些玩笑地接上刚才的话,“他要留下接人,我只能替他去谈合作了。”
他语气其实很自然,但祁宁捕风捉影,总认为那轻松语气中充满与闻昭是“自己人”的排外感,心脏不期然又是一坠。
他开始后悔没有经受住诱惑跑来昭阳参观了。
“哎呦,”听隋阳这么说,王旭昌抱歉地说,“闻总这一下午全程陪同的,真没耽误事儿吧?”
“真没,”隋阳说,他这次大大方方看向祁宁,话说得直白坦然,“你来了,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去接。”
隋阳眼型偏长,不笑时带些冷峭和漫不经心的傲慢,笑起来又显得潇洒温柔。
作为闻昭可能的亲密关系的另一方,这份表现太过从容。
尽管察觉到毫无敌意,祁宁却由此产生一股浓烈到难以忽视的自我厌弃和无地自容。
当嫉妒对象过于完美时,祁宁作为过去式,所有情绪都尽数变成了自卑,甚至他对隋阳的嫉妒毫无立场,连重逢后与闻昭见的这几面都是偷人家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祁宁说。
开口时,避开了那双眼睛。
“说了别这么客气,”隋阳语气淡淡,笑道,“真要说麻烦,闻昭上学时给我添得更多,也没听他给我道句歉。”
“那时候闻昭跟对象异地,每次偷溜,第二天回不来我都得帮他给导师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