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闻昭。
他对闻昭的出现表现得十分惊喜,回头跟侍应生交代了句什么,抛下祁安就转着轮子朝他过来了。
他动作费力,闻昭快走两步,按住了他的轮椅扶手,“乱动什么,不怕摔了?”
祁宁还兴奋着,仰头看闻昭,“你怎么没说你也要来?”
“陪我爸来的,临时决定,就没和你说。”说话间,推着祁宁走回到祁安跟前儿。
闻昭礼貌地打个招呼,“祁总。”
“闻昭到了。”比起祁宁的惊喜,祁安表现得很在意料之中。
她先关心闻昭的伤势,“脚怎么样了?每次我问闻总他都往好了说,我总担心他为了让我放心故意诓我。”
“没诓您,不是什么大伤,早没事儿了,”闻昭说,“现在已经不疼了,就等长指甲了。”
祁安看着轮椅被控在闻昭手里的弟弟,责怪一句,“说了别再去烦闻昭,你就不能好好待着。”
这话声音压着,却刚好给闻昭听见,闻昭略一反应,便明白过来搅黄祁宁的“约会”是她故意。
毕竟祁安不久前才托闻海诚带话“不会叫祁宁再去烦他”。
闻昭只觉得这帮家长一个个口不对心。
既然能半夜三更打给闻昭,那就证明祁宁做的事情至少已经获得了两方家长们心照不宣的默许。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赞叹祁宁的苦肉计简直登封造极,少吃两顿饭姐姐就心疼得要命,连闻昭的电话都给他要来了。
闻昭随口应和了一句,正聊着,路过一人见他面熟,停下打声招呼,“是数擎的小闻总?”
闻昭还未在公司任职,但因为闻海诚的关系,认识的人都称他一句小闻总。
对方自报家门,是个名气还算不错的本土企业,近期一个智算大模型很出圈,闻昭也有所关注。
他客气打了招呼,闲聊几句后,对方提及公司在筹备的一个新项目,问闻昭是否方便细聊。
这类场合本质上都是借地进行资源置换,熟不熟的都能聊上几句,一晚上下来,各个都揣一口袋同行或潜在客户的名片。
经商都这样,哪怕闻昭再不喜欢这种场合,真来了也能游刃有余地跟各个叫不上名的陌生人聊得火热。
闻昭对他提到的项目很感兴趣,适逢祁安要带祁宁到别处,他便与姐弟俩道声失陪,跟着这位到一旁单聊。
对方思路很清晰,从模型理念到应用场景都阐述得头头是道,闻昭也认为项目前景很值得考察。
只是原本该聊得很投入,但今天却总不在状态。
他暗自分析,大约是祁宁太过引人注目,让人目光总是难以自控地游到他身上。
祁宁仍在不远处正跟着姐姐一同应酬。
他侧对着闻昭,手里杯子一摇一晃,明显听得不大认真,只在祁安看他时,似懂非懂地点下头,一副重在参与的样子。
闻昭嘴角勾一勾,很快意识到走神儿,又迅速跟对面人说,“您继续。”
“现在市面上的ai都很精通积极心理学,但我们真正想做的是一个不那么‘情商高’的对话程序。。。。。。”
对方描述得很有趣,闻昭在认真思考,也感兴趣地与他讨论实现路径,只是注意力集中没多久,又开始走神儿。
祁宁结束了对话,不知从哪拿过一盘甜点,挖了一勺放嘴里,眉头皱一皱,很娇气地往后伸手问推着自己轮椅的侍应生要杯子。
适应生递给他半杯水,祁宁喝一大口,冲淡些不合心意的口感,又去挖另一块。
说是餐会,但真正在吃东西的怕是只有祁宁,只是遗憾主办方甜品准备的没一样能入他眼,他连续换了几块也没能满意。
闻昭突然有些后悔没将那几只蟹给祁宁留着。
“小闻总,”他多次走神,对面人体贴地提议,“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改天我们坐下来详谈。”
闻昭自然点头,只是刚接了这位的名片,没等往祁宁那边移步,下一位又无缝衔接找过来。
这也是闻海诚每次都最愿意带闻昭出来的原因。
平城要见闻海诚的人太多,他不是每个都应付得过来,推别人出去不放心也不道德,有闻昭挡着,他便轻松很多。
整个宴会厅找不到闻海诚的身影,闻昭只得又打起精神跟上前攀谈的人继续聊,只是目光再往祁家两姐弟方向扫时,却找不到人了。
正心不在焉地跟对面人谈着,突然听见一句,“小闻总,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