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进化后,他也可以完全关闭禿鷲的视角显示,任由已接收指令的它自行操作,然后在李粲的脑中给到回执反馈。
这样会比较节省精神力一点,也不会耽误李粲自己本体这边的专注力。
送走探查的傀儡后,李粲越往前方走著,那种空气中涌动著的甜越发浓烈起来。
直到经过第一个门口,透过透明的玻璃防护窗向內看去,震惊得让他睁大了双眼。
“好多头髮啊。”他不禁感嘆。
与其说这间屋子是一座实验室,更不如说这里是一个纯粹的理髮店了。
玻璃后的宽阔空间中,摆满了下方带著四个滑轮的单人手术床。
每张床上都直挺挺的躺著一个失去意识的人类,他们穿著病號服,就像李粲在大楼里看到的其他病友们一样。
此时屋內一坐在滑动凳子上,穿著黑围裙的工作人员,正十分认真专注的手持一柄尖刀,將患者头皮与头颅一点点的分离。
如此循环,最终做到不伤害毛囊,便能取下一整张完整的真人头髮头套。
然后將其再放置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泡满不知名溶液的容器中密封保存。
放眼望去,一整面墙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装著真人头髮头套的玻璃罐子。
李粲看著那些已经被取过头套血淋淋的圆润脑袋,空了很久的胃突然一阵翻滚,他有点想吐。
想起之前他在篝火空地时喝过的凉汤,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噁心感,又突然窜了上来。
三步並作两步,他连忙逃也似的离开这片区域。
所幸,屋內人员工作认真倒也没有发现外面的他的异样。
“站住!”
过了半晌,他站在另外一扇实验室大门口,准备撬开紧闭的大门进去检查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在这座死寂的实验空间中炸出一朵浪花。
“真是见了鬼了,不应该啊,怎么还能跑得这么快!”
李粲回过头,从身后刚才那间“理髮屋”里突然跑出来一个披头散髮看不清楚样貌的女人。
她似乎被注射了麻药,此刻脚步虚浮,但是速度並不缓慢。
在这个全包围没有一丝缝隙的室內,她根本就找不到一扇能通向外界的大门,整个人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就算逃跑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李粲心下一惊,默默地避开身子,不太打算插手这件事,但是刚才的理髮师见到他的脸后,却是十分惊喜的样子。
“你在这啊,太好了,快帮我抓住她!”
李粲:“……”
他敷衍的在女人风一样的速度路过自己后,做做假动作,仿佛很可惜没抓住她一般,“哎,该死,怎么让她跑掉了!”
女人当然感知到李粲在放水,十分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粲同时也在注视著她的背影。
二人目光交错,顷刻间,他的脑袋中闪过做汤人npc婆婆的音容笑貌,和这张年轻一点的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直一模一样,他几乎確认就是一个人。
“哎?不是你等会儿。”他现在比“理髮师”还要著急。
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留下那个女人,又能不让“理髮师”耽误影响他,还暂时不会让自己的身份暴露的呢。
他站在原地急速思考,在理髮师经过身侧时,默默伸出一只脚將人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