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很虚弱,严重营养不良,出院后得好好养。”
肖宥恩听不得出院两个字,又故作难受的闭上双眼,“我想再睡会儿。”
医生可不敢再让他睡过去,连忙道:“警察还需要问话,能再坚持一下吗?你这属于非法虐待,得备案处理。”
肖宥恩心里一阵发虚,要是捅出了蒋佑州,他估计也脱不了关系,况且现在蒋佑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再被抓进局子里关几天,得不偿失啊。
“我现在去通知警察。”医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肖宥恩知道医院待不下去了,缓慢的撑起身体,经过三天治疗,稍稍恢复些体力。
他咬着牙下了床,世界顿时天旋地转,他忙不迭扶住床沿,身体微微佝偻。
病服很宽大,衬的他愈发清瘦。
他不清楚这是哪座城市,但肯定不是江市,凭闻家的手段,只要在江市,或者邻边城市,不可能让蒋佑州逍遥半年。
肖宥恩走出医院,四周人来人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前。
他蹒跚着走近,逐一看过去,终点站燕京展览中心。
这里是燕京!
难怪闻家找不到,从南跑到北,闻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燕京来。
肖宥恩脱力的坐在长椅上,有点乱,他口袋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回江市?
天渐渐黑了,公交站前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肖宥恩无处可去,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在这里枯坐,他起身往对面走去。
市医院对面是一个老小区,入住的基本都是本地人,天一黑,万千灯火齐刷刷亮起。
肖宥恩等着,从天黑等到凌晨,注意着每一家的动静,确定自始至终哪些地方不曾点亮后,摸黑上了楼。
狭小的楼道里堆积着不少的东西,他扶着墙缓慢迈上台阶。
502房前,他做贼心虚的环顾一圈周围,确保安全后,用铁丝开了锁。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借一身衣服再洗个澡。”
他一边念叨一边在阳台上收下一套男士日常服装。
热水淋在身上,疲惫消去大半。
从头到脚洗漱结束后,他没忍住开了冰箱,这家主人应该有三四天没回来了,冰箱空空,只有几罐牛奶。
他又自言自语的念着:“以后有钱了,我还你一箱。”
真晕了
凌晨的老小区基本都已熄灯。
肖宥恩在健身区寻了个长椅,他很饿,从下午离开医院,他连一口水都没喝,嘴角渴的又出现了干裂症状,他急忙撕开牛奶包装。
只是牛奶有点凉,一进肚子就如同点燃疼痛的火苗,恍若一只大手瞬间攥住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胃部,翻来覆去,就喝了一口便疼的他汗流浃背。
他闭上眼,企图和往常那样硬扛住疼痛。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在长凳上,他有点坐不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趴去。
这一盒牛奶,最后演变成一边喝一边疼一边捱,他怕疼,但是很饿,身体需要营养,他知道再不吃点东西,真会死。
“哎哟小伙子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早上六点,晨练的老人家们闲逛在健身区。
肖宥恩一个惊醒,面色苍白的看着轻轻拍打他肩膀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