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也不慢。
脑子里很安静,没有紧张或恐惧,也没有非要证明自己的念头。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下一轮的淘汰线是多少分?
他需要活下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妹妹的手术费还差得远。
走到舞台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两秒。
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了出去。
舞台上的灯光打下来,观眾席的议论声零零散散地传进耳朵里。
“就是上次唱《消愁》那个——”
“排在周浅后面,惨了吧。”
“看看他这回能拿出什么。”
林不易走到舞台中央,坐下。
把吉他放在膝盖上。
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没有做自我介绍。上一轮已经介绍过了,不需要再来一遍。
他直接说了一句话。
“这首歌叫《像我这样的人》。”
然后低头,右手拨动琴弦。
吉他的前奏很简单。
比《消愁》更简单。
几个和弦来回切换,旋律十分平淡。
观眾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在周浅那种华丽到炸裂的表演之后,这种简陋到极点的编曲確实看起来寒酸。
但林不易不在乎。
他闭著眼,手指在弦上走了四个小节。
然后开口。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演播厅安静了。
人们安静下来,是在辨別这个声音里的东西。
这种安静跟听周浅时的安静完全不同。听周浅的时候,人们安静是因为被技术折服,大脑在处理“这个声音怎么能这么完美”这个信息。
而听林不易的时候,人们安静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