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首歌的副歌叠放在一起,旋律走向確实有几处重合,外行人听了肯定会觉得这不就是一样的吗。
但苏念薇不是做音乐的,她判断不了技术层面的东西。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林不易刚从比赛里用0。5分的优势惊险活下来,前脚分数刚公布,后脚抄袭指控就出来了。
这不是巧合。
“程亦,”她开口,声音很平,“你现在能查到那个帐號的发布记录吗?那首drowningsorrow具体是什么时候上传到各个平台的?”
“我让技术的人去查,但需要一点时间。”
“快点。今天之內给我结果。”
苏念薇掛了电话,把椅子往后推了推,靠在椅背上。
她打开微博,搜了一下林不易的名字。
热搜上已经多了一条——林不易抄袭,第七名,还在涨。
评论区里分成了两拨。一拨是跟著指控走的:“早说了这歌写得太好,一个素人哪来的这种水平,原来是抄的。”另一拨是在反驳的:“对比视频里两首歌相似的地方也没多少吧,就几个和弦走向,流行音乐哪首歌和弦不撞。”
但不管哪一拨,舆论的焦点已经从林不易唱得好变成了林不易抄没抄。
这才是最要命的。
苏念薇知道舆论的规律。一个人一旦被贴上了抄袭嫌疑的標籤,哪怕最后洗清了,那个標籤也会在一部分人心里留著。就算贏了,也是带著伤贏的。
她拿起手机,打给了那个公关团队的负责人。
电话接了。
“苏总。”
“抄袭的事你看到了吗?”
“刚收到你助理的消息,我们已经在跟进了。”
“我需要两件事。”苏念薇的声音压低了,“第一,把那首drowingsorrow的帐號註册记录、发布时间、所有能查到的技术信息全部扒出来,越详细越好。第二,在我给你准信之前,不要主动在舆论上做任何动作,不要发声明,不要反驳,不要找大v出来说话。”
对方顿了一下:“不反驳?现在指控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知道。”苏念薇打断他,“急著反驳是最蠢的做法。我们手里没有实锤的时候,出来解释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等我有东西了,一次打死,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对方沉默了一秒,说了个明白。
苏念薇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
derekmills这个名字,她完全没印象。不是国內的大眾平台,是spotify这种国际流媒体,国內普通用户不太接触。专门找一个这种平台上的帐號来栽赃,说明对方很清楚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最难澄清。
查播放量,两千次。
发布时间,三年前。
苏念薇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三年前是假的。
一首三年前发布的歌,播放量才两千,没有任何评论,没有任何互动记录。
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平台上,哪怕再小眾的独立音乐人,三年时间也会积累一点点自然流量。两千播放量,太少了。少的反常。
但这个判断需要技术数据来支撑,不是她拍脑袋能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