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缓缓睁开眼。
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崩溃,没有哭闹,只有一片刺骨的冷寂。
他脊背依旧挺直,不曾弯腰,不曾低头,哪怕受尽全场嘲讽,尊严未碎。
隱忍,坚毅,沉冷。
小小的身躯里,藏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倔强与杀伐决绝。
他清楚,从今日起,“无法相的废体”这个標籤,会牢牢钉在他身上,往后的日子,排挤、欺凌、打压,只会越来越多。
这方世界,以法相论高低,以天赋定尊卑,天道不公,世道冰冷。
“哈哈哈,一辈子的废物,认命吧李安!”
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如今大多觉醒法相,又属嫡系。四周的嘲笑此起彼伏,刺耳无比。
李安沉默著,缓缓走出法阵,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是將所有的不甘与冷厉,尽数压入心底。
法相之道,是世人的通天坦途。
但,绝非唯一的路。
天地浩大,万法万千,既然天道断我法相之路,那我便,自开大道!
无人知晓,在他贴身的衣襟之內,藏著一枚自幼隨身携带的古朴无字玉册,沉寂多年,无人察觉。
大典落幕,欢声笑语属於所有觉醒法相的天才。
唯有李安,孤身一人,转身走向后山那片荒芜偏僻的废弃禁地。
残阳落霞,拉长他孤寂的身影。
少年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著撼动宿命的决绝。
“神武万法,皆循法相。”
“那我李安,便以己炼法,以身为相。”
“法相阻我,我便碎法相;天地限我,我便逆天地。”
“终有一日,我要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亲证——法天象地,我自成尊!”
暮色渐浓,后山荒林之中,那枚尘封万古的无字玉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亮起一缕微不可查的玄奥金光。
一瞬,玉册化作点点金光没入李安眉心。
“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惊讶之余,发现自己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就不再管它。
“这玉册定非凡物,然现在自己无暇他顾,第一要务是修炼。”
其实早在李安五岁那年,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一行小字:法相天地,域中囚笼。法天象地,我自成尊。
那时的李安並不理解其中意思,法相天地与法天象地有何区別。法相是人们修炼的基石,难道还有不需要觉醒法相也能修炼的方法吗?
今天,李安实实在在想通了。既然我觉醒不了法相,那就相信脑海中的方法。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不行,现在自己没有觉醒法相,继续待在家族里怕是更加抬不起头,沦为那些所谓天才的下人。”
“明日便去族长那里请辞,外面的世界也许更危险,但机遇也更多。想来族长应当不会与我一个小子为难。”
想到这里,李安顿觉眼皮打架。
“好睏,先睡一觉,明日早早出发。”
打定主意,李安倒在房间木板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却不知,此时李安体內金光缓缓流淌,温和的冲刷著体內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