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的清晨总裹著层海风带来的潮气,煤烟在低空织成淡灰色的纱,將西区富人区的红砖別墅晕得格外温柔。雷恩?豪斯坐在定製的白色蒸汽汽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怀表链——那枚百达翡丽的18k玫瑰金錶带在晨光下泛著暖光,錶盘里的月相盘还停留在昨夜的弦月,却不妨碍他此刻雀跃的心情。马车碾过铺著鹅卵石的街道,车轮与石子碰撞的“咯噔”声,像是在为今天的“选房大计”打节拍,连车厢里瀰漫的雪松薰香,都透著股期待的味道。
“豪斯先生,前面就是第一栋『云雀別墅了。”车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利物浦特有的捲舌音。雷恩掀开车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奶黄色的墙面上爬满白色石膏雕花,尖顶塔楼直戳天空,门口两尊白色天使雕像捧著花环,精致得像翻糖蛋糕。托马斯早已站在门廊下等候,他穿著深灰色细条纹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著个皮质文件夹,看到雷恩下车,立刻快步迎上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豪斯先生,您可算来了!这栋去年刚建成,6个臥室5个卫生间,花园足有半亩地,就是……”他顿了顿,指了指別墅侧面狭窄的停车区,“车库只能塞一辆蒸汽汽车,您的『咆哮暴龙和卡隆骑士的摩托,恐怕得露天风吹雨淋。”
雷恩跟著托马斯走进別墅,客厅的水晶吊灯確实璀璨,可一踏进去就皱了眉——北向的窗户让晨光几乎照不进来,空气里飘著股淡淡的霉味,像长时间没开窗的旧书房;主臥的飘窗小得可怜,別说摆玛丽安的青花瓷瓶,连放张单人沙发都嫌挤;最让他不满意的是书房,勉强能放下一张橡木书桌和两个矮书架,根本装不下他那堆超凡物品收藏和专利文件。“pass。”雷恩乾脆地摇头,指尖划过冰冷的石膏墙,“採光差,空间侷促,不符合家人和我的需求。”
托马斯早有预料,笑著点头:“那咱们去下一栋『桂树庄园,都鐸式风格,离这儿就十分钟车程,稳重大气,您肯定喜欢。”
第二栋“桂树庄园”確实透著股老派贵族的沉稳,黑色木质横樑在红砖外墙上交错,像给別墅裹了层格子衫,橡木大门厚重得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推开。院子里的橡树林枝繁叶茂,可走进別墅內部,雷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7个臥室倒是够多,可4个卫生间全挤在二楼,父母年纪大了,半夜上下楼梯太不方便;最关键的是没有露台,车库也小他的“咆哮暴龙”要是停在橡树林里,下雨肯定会锈了排气管。“还是不行。”雷恩绕著客厅走了一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布局不合理,缺个能停机车的地方,pass。”
托马斯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自佩服雷恩的挑剔,却也更篤定最后一栋能让他满意:“豪斯先生,最后一栋『红砖庄园绝对是您的菜!新乔治亚风格的代表作,去年从法国贵族手里收回来的,保养得跟新的一样,您一看就知道!”
马车再行驶十分钟,一栋气派的红砖建筑终於出现在视野里——这就是“红砖庄园”。它没有前两栋的花里胡哨,却透著股让人眼前一亮的庄重:对称的立面像被尺子量过般规整,中间是宽大的古典门廊,6根白色罗马柱支撑著三角形山花,柱身上刻著细腻的卷草纹,阳光照在上面,影子在红砖墙上投下整齐的纹路;外墙用的是伯明罕產的“金刚砖”,猪肝红的色泽均匀饱满,砖缝里的白灰勾得笔直,连砖角都没一丝磨损;深灰色石板瓦屋顶边缘,装饰著铜製排水槽,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最让雷恩心动的是別墅西侧的大露台,铺著防滑青石板;车库足够停两辆蒸汽suv和三辆摩托车。
“这才像话!”雷恩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门廊,手掌抚过罗马柱的纹路,冰凉的石材带著岁月的厚重感,却没有一丝裂痕。托马斯跟在后面,语气里满是得意:“您看这立面,左右误差不超过3厘米;金刚砖下雨天不渗水,十年都不会褪色;门廊的罗马柱,是从义大利进口的卡拉拉大理石,光运费就花了五百金镑!”
推开门,玄关的景象更让雷恩心动——4米挑高的天花板让空间格外开阔,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拼成几何图案,缝隙里的铜条嵌得笔直;左手边的旋转楼梯扶手是胡桃木打造,雕刻著简约的藤蔓花纹,踏步上铺著深红色丝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右手边的客厅连著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大片光斑,窗外就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玫瑰花丛沿著石板路铺开,像条粉色的丝带;客厅尽头是开放式书房,比三烟囱別墅的书房大了三倍,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中间预留了安装蒸汽驱动书架的位置,旁边的小房间正好能改造成保险柜室,用来存放他的超凡物品。
“我带您看臥室和卫生间。”托马斯领著雷恩上楼,二楼的布局堪称完美:9个臥室沿走廊两侧对称分布,几个大臥室都带独立卫生间,瓷砖是从义大利进口的米白色釉面砖,水龙头是拋光黄铜材质,擦得能映出人影;主臥在走廊尽头,带一个小会客厅和独立阳台,阳台朝向正南,阳光能晒满整个房间,摆一张躺椅和小茶几,正好適合午后看报;隔壁的臥室朝阳,窗边预留了梳妆檯的位置,玛丽安的青花瓷瓶和首饰盒摆得下;卡隆的客房靠近楼梯口,方便他隨时护卫;父母的臥室带一个小花园,推开落地窗就能走到草坪,母亲可以在那里种花草,父亲能晒著太阳读《利物浦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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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在別墅后面,”托马斯又领著雷恩绕到后院,车库是红砖砌的,大门是蒸汽驱动的捲帘门,一按黄铜按钮,门就“嗡”地一声缓缓升起,里面能轻鬆停下两辆蒸汽suv,旁边还有个隔间,能放三辆摩托车,地面铺著防滑橡石板,防止机车打滑,“您的『咆哮暴龙、卡隆骑士的铁灰色摩托,还有以后新买的车,都能停这儿,冬天还能装蒸汽加热系统,启动一点不费劲。”
雷恩绕著別墅走了一圈,从花园的玫瑰花丛到露台的青石板,从书房的书架到车库的捲帘门,每一个细节都戳中了他的需求——9个臥室够家人和客人住,7个卫生间不用抢,大书房能装下所有收藏,车库解决了机车停放的问题,连花园都能满足母亲种花草的爱好。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托马斯,语气里满是满意:“这栋別墅多少钱?办產权手续需要多久?”
托马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打开文件夹,指著里面的评估报告:“业主是法国贵族,因为要回国急售,报价16000金镑,比市场价低了2000金镑。只要您点头,我三天就能办好產权过户,所有手续都合规,绝对没有產权纠纷。”
16000金镑?雷恩心里盘算了一下——昨天刚拿到25万金镑的无烟火药专利费,16000金镑不过是零头,完全在预算內。他爽快地拍板:“没问题,就这栋了!不过我有几个装修要求,你得找可靠的师傅来做。”
“您儘管说!”托马斯立刻掏出钢笔和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隨时准备记录。
“第一,书房装蒸汽驱动的自动书架,按按钮就能升降,方便拿高处的文件;第二,露台装我的『豪斯蒸髮式冷风仪,再配个蒸汽遮阳棚,下雨能自动展开;第三,每个臥室都装暖气,冬天不冷;第四,花园修个小凉亭,装蒸汽驱蚊装置,我母亲怕蚊子;第五,车库装蒸汽加热系统,冬天机车好启动。”雷恩一条一条地说,这些要求都基於他之前的发明,既实用又能彰显“专利大亨”的身份,连托马斯都忍不住点头:“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我找利物浦最好的装修队,都是跟著我干了十年的老师傅,蒸汽设备让哈雷机械的沃森厂长亲自安排,保证和您的发明完美匹配。”
“那就辛苦你了。”雷恩伸出手,和托马斯握了握,“装修进度每周给我报一次,有问题隨时联繫。”
敲定別墅的事,雷恩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他谢绝了托马斯“一起吃午饭”的邀请,驾驶著蒸汽suv返回三烟囱別墅——他还惦记著陈师傅今天做的回锅肉,更想早点把新別墅的好消息告诉玛丽安。
蒸汽suv行驶在蒸汽大道上,路过圣菲尔德医院,正好碰到玛丽安下班,她穿著淡绿色的见习牧师制服,怀里抱著“森林伙伴”法杖,看到雷恩的车,立刻快步跑过来,趴在车窗上,金棕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哥!是不是选好新房子了?我的房间有没有朝阳?”
“选好了,新乔治亚风格的,9个臥室,你的房间朝阳,还留了梳妆檯的位置,能摆你的青花瓷瓶和首饰盒!”雷恩笑著说,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等装修好,你就能把『黄油的小窝也搬过去,让它晒太阳。”
玛丽安瞬间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说:“太好了!我晚上要跟陈师傅说,让他在新房子的厨房留个大灶台,我要学做红烧肉!”雷恩笑著点头。
回到三烟囱別墅时,管家老约翰已经在门口等候,手里捧著个银托盘,上面放著一封深棕色的信封,印著“特平兄弟精工”的黄铜齿轮徽记。“先生,特平先生的信使刚送来的,说请您下午三点到特平兄弟精工,结算上半年的专利费。”
“伯克的信?”雷恩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伯克那熟悉的粗獷字跡,墨水还带著点晕染:“雷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有好东西给你看——伯克。”他笑著把信收好,指尖划过信封上的齿轮徽记,“今天倒是巧,上午定了別墅,下午又能拿专利费,算是『金镑日了。”
老约翰也跟著笑了:“先生福气好,自然事事顺利。陈师傅的回锅肉已经做好了,您先吃饭,下午再去特平兄弟精工也不迟。”
午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餐厅里飘满了回锅肉的浓油赤酱香,陈师傅做的回锅肉堪称一绝,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裹著深红色的豆瓣酱,点缀著翠绿的蒜苗,咬一口油润不腻;玛丽安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还不停追问新房子的细节,连“黄油”都蹲在她脚边,喵喵叫著要肉吃;卡隆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却在听到“车库能停两辆suv”时,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显然也期待有个专门放机车的地方。
下午两点半,雷恩换上一身深灰色西装,带著卡隆,驾驶著蒸汽suv前往特平兄弟精工。越靠近工业区,煤烟味就越浓,巨大的烟囱如同钢铁森林般耸立,蒸汽锤的“咚咚”声和金属切割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工业时代特有的喧囂。路边的工人大多穿著油污的工装,看到雷恩的蒸汽suv,都忍不住驻足打量——毕竟在利物浦,能开上这种新车的,非富即贵。
特平兄弟精工的厂房比哈雷机械公司更显厚重,巨大的铸铁大门上镶嵌著“特平”家族的纹章,门口的蒸汽起重机正將沉重的机枪零件吊送入厂,铁链与钢缆摩擦的“咯吱”声格外响亮。伯克?特平穿著件沾满机油的深蓝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看到雷恩的车,立刻大笑著迎上来:“雷恩!你可算来了!我爸在办公室等你呢,这次的专利费,保证让你惊喜!”
“看你这兴奋的样子,肯定不少赚。”雷恩笑著下车,跟著伯克走进厂房。车间里比上次来更热闹,几条新的轻机枪生產线正全速运转,工人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工装,动作熟练地组装著“咆哮者”轻机枪——精钢材质的枪管泛著冷光,木质枪托被打磨得光滑,零件咬合的“咔噠”声此起彼伏,火星溅在机油布上,瞬间熄灭。
“这是教授帮我们改的半自动生產线,”伯克指著一条生產线,骄傲地拍了拍旁边的机械臂,“现在每分钟能组装两挺轻机枪,比之前快了一倍!上半年的订单都赶完了,下半年还能多生產了5000挺,准备卖到东方帝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