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菲尔德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銬已经解了,但他没有动。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洞的表情。
他的眼睛盯著桌面,嘴唇在不停地动,从其中发出一些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负责审讯的同志们坐在温菲尔德对面,一脸疑惑的看著这个已经有些神神叨叨的男人。
“……不对,不是真的……假的,一定是假的……英国不是那样的……德国不能是这样……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审讯员福斯特同志皱了皱眉。
他懂一点英语,但温菲尔德说得太快,太碎了,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福斯特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头,然后转向旁边的同志。
“这啥情况啊?整了个精神病回来?”
一旁来自公安部门的同志也哑然的看著温菲尔德的状態,低声对福斯特说到,
“不知道啊,刚抓他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两人商討无果,福斯特只能转向了温菲尔德。
“温菲尔德先生。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温菲尔德没有反应。他的嘴唇还在动,声音更小了,像一个人在念经。
“……不对的……德国人是在骗我……共產党就是在压迫世界各国的人民……不该是这样的!”
福斯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看著温菲尔德实在是没法沟通,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福斯特走到走廊旁边的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拨了一个號码。
“给我接內务人民委员会。找台尔曼同志。”
不一会,台尔曼的声音从话筒那边响起。
“我是台尔曼,什么事?”
“台尔曼同志,我是福斯特。柏林警察总局。
我们抓了一个英国间谍,是英国右翼组织派来的。
根据协助我们抓捕他的群眾说,他的任务是——刺杀列寧同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台尔曼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说什么?”
“刺杀列寧同志。確切地说,是右翼组织策划的一起恐怖袭击。
目標是在柏林的列寧同志。
这个人是在夏洛滕堡的一个联络人家里被抓获的。
那个联络人已经彻底转向了我们,主动报的案。”
台尔曼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温菲尔德开口了吗?”
“没有。
他像丟了魂一样,嘴里念叨著一些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