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疗养、休假、子女教育、老人赡养。”
维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这些在旧社会,是资本家才有的待遇。
现在工人也有了,农民也有了。”
弗里尔听著这话,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
那时他在厂里当学徒,每天干十个小时,每月挣那点可怜巴巴的工钱,別说疗养了,连病假都不敢请。
请一天假扣三天工资,有急事请假还得求工头。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很难想像那样的日子吧。
“你们公社的休假怎么排?”弗里尔问。
维斯乐了。
“跟你们工业系统不一样。你们是轮流休,我们是农閒休。
春播、夏收、秋收这几个月忙得很。
但一到冬天农閒了,大家轮流出去疗养。
我们公社今年组织了三批,一批去哈尔茨山滑雪,一批去波罗的海海边,还一批去柏林参观——看工厂、看博物馆、看展览。
我家小子回来后兴奋了好几天,说长大了要当工程师。”
弗里尔看著维斯十一岁的儿子,那孩子正和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脑袋抵著脑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回去还要给同学们做报告,老师要求的。
讲在柏林的见闻,讲工业化的成就。
小伙子头一回上讲台,紧张得不行,但讲完了老师说他讲得好。”
马斯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维斯、玛尔塔和两个孩子站在布兰登堡门前,背景是飘扬的红旗。
他端详了一会儿那张照片,嘴角带著笑,然后把它小心地收回口袋。
“柏林比我们乡下热闹多了。街上人挤人,汽车多得数不过来。
我儿子说他长大了要当工程师,造汽车。
我说行啊,只要你好好学习。”
“你女儿还小吧?”弗里尔朝玛尔塔怀里那个小的努努嘴。
“才一岁半。”
维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又把手收回来,
“她赶上了好时候。
等她长大,上学免费,看病免费,住房国家给分配。
她要是想上大学,还能拿助学金。
我小时候——饭都吃不饱。”
弗里尔点头。
他也是穷苦人出身。父亲被机器咬掉三根手指后一脚踢出厂门。
那时候別说上大学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现在他大儿子在上小学,二儿子在幼儿园,小女儿刚会走路。
將来他们都能上大学,都能当工程师、医生、教师。
“对了,你们工业系统那边,退休的事怎么定的?”维斯突然问。
“男六十,女五十五。工龄满三十年有额外补贴。
像我这样满二十五年的,退休金能拿到在职工资的百分之七十。
满三十五年的能拿到百分之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