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烧粮仓的那些人——他们是不是还在林子里?”
“是。”
“他们手里是不是还有我们的同志?”
“是。”
“他们是不是还要继续这么干?
烧我们的粮仓,抢我们的卡车,打我们的人?”
副主任也不等恩加伊回答,自顾自地接著说了下去。
“恩加伊同志,我叫穆萨,你在姆班吉开过三次会,我每次都去了。
你讲土地改革,我信了;
你讲合作社,我信了;
你讲社会主义,我信了。
为什么?
因为我亲眼看见了——路修了,学校建了,医院开了,我们的孩子能吃上饭了、能穿上鞋了。
这些是你们带来的。所以我相信你们。”
“但那些人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
他们是在害我们。
他们烧了我们的粮仓,他们抢了我们的卡车,他们打伤了我们的同志,有的同志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
那些人说,他们是要『解放我们。
解放什么?我们从法国人手里解放出来,不是为了换一伙强盗来骑在我们头上。
他们想让我们回到过去——回到那种男人给白人扛活、女人给白人洗衣服、孩子在泥地里打滚的日子。
他们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他们只想让自己在非洲大地上有话语权。
我们不想回到那个日子。我们不愿意。”
“恩加伊同志,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们还管不管我们了?
你们还管不管这片土地了?
如果你们不管,我们自己来。
那些人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们活。”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应和,有人哭泣。
恩加伊站在台阶上,他的目光从穆萨脸上移开,扫过人群。
他看见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也看见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人群中有人在看他的反应。
那种目光他不是第一次见——在法国读书时,在巴黎的街头,那些被警察驱赶的罢工工人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但他不是警察。
他们是人民委员会的干部,他们说好了要为人民服务的。
现在人民站在他面前问他——你还管不管我们?
“穆萨同志。”恩加伊终於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