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1929年7月9日,上午。
阳光透过宽敞的窗户,洒在堆积著文件、地图和书籍的大办公桌上。
韦格纳放下手中一份刚从法国转运来的《人道报》,手指轻轻点了点头版那张清晰的照片——u-27號潜艇官兵在布列斯特码头的合影,以及旁边一篇附带的小通讯,
这篇报导生动描述了这些德国水兵如何自发帮助当地市民清理街道、修理设备的场景。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抬眼看向正在一旁整理日程的秘书诺依曼。
“诺依曼同志,这张照片和这篇报导,很有意思。”
韦格纳拿起报纸,
“我们的水兵同志们,在布列斯特当了回义务劳动队,干得热火朝天,法国老百姓交口称讚。
这事,怎么没见海军方面或者总政的同志报上来?
还是说,我这个主席,消息还不如法国同志办的报纸灵通了?”
诺依曼脸上也带著笑:
“主席,我问过了。
海军司令部和总政治部那边也是刚看到法国报纸才详细知道。
据邓尼茨將军和潜艇支队匯报,任务总结里只提到了成功拦截、移交战俘和部队休整。
至於水兵们上岸后具体干了什么……用他们支队政委的话说,
同志们觉得就是顺手帮了点小忙,不值当专门匯报,更算不上什么功劳。
所以,层层报告上来,也就没把这样子的小事单列。”
“顺手帮了点小忙?不值当匯报?”
韦格纳重复著这两个词,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楼下柏林秩序井然、充满生机的街道,
“诺依曼啊,这可不是小事。
这恰恰是我们的人民军队,区別於一切旧军队最根本的地方,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看著诺依曼:
“旧军队是什么?
是统治的工具,是压迫的刀把子,走到哪里,枪口对著人民,征粮拉夫,耀武扬威。
我们的军队是什么?是人民的子弟兵!它的力量来源於人民,它的任务是为了人民。
这个道理,不光要写在条令里,讲在课堂上,更要体现在每一个战士的具体行动中。
在布列斯特,我们的年轻水兵们,放下枪炮,拿起铁锹,帮素不相识的异国百姓疏通水沟、修理机器,汗流在一起,笑声响在一起。
这是什么?这就是活生生的国际主义!
这就是军民鱼水情跨越了国界!这比我们发一百篇宣言、做一千场报告,都更有说服力!”
韦格纳走回办公桌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