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师徒情缘
林长青出生于闽地武术世家,自幼好武,12岁便跟随父亲游走江湖,遍访名师,从而习得一身好功夫,兼怀各门派之所长。
闽人素有闯天下、走四方的传。15岁那年,林长青学有所成,他艺高人胆大,孤身闯南洋,周游世界。
到了41年,他毅然回国参军,国内打完上国外打,称得上身经百战,战功赫赫。
天下太平之后,林长青转业到水电建设单位工作,79年夏,年事已高,身怀弹片的林长青退而不休,在职工阅览室做图书管理工作。
孙家与阅览室的直线距离不过30米,搬迁至西江镇的第一天,小正非就被“职工阅览室”那几个镏金大字吸引,眼巴巴地等着人家来开门。
上午8点,孙正非站在阅览室门口,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这时,空巷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一个白衬衣灰裤子老头手杵铁拐杖,健步如飞,老头白发稀疏,鹰鼻薄唇、眼神犀利如剑,令人不敢直视。
阅览室面积很大,各种书籍应有尽有,称得上知识宝库。
其中画报特别多,儿童读物也不少,却罕有工程处的娃娃出现,因为大家都害怕这凶人的怪老头,唯独小正非一有时间就泡在阅览室,他还觉得老头和蔼可亲。
至于拜师学艺,那还是81年5月份的事情,当时偏瘫患者孙林芝出院,居家康复治疗,为了生计,李兰英找单位领导讨了份专门值夜班的差事,做到了照顾挣钱两不误。
谁家白天没点事?两个星期之后,上长白班的同事心里生出闷气,于是就带着丈夫上孙家找茬,双方在走廊上论理,李兰英低声下气,一个劲地请求理解,而那两口子气势汹汹,声高八度。
正好那天小正非放学回家早,他呆在厨房里听着听着,热血直往头上涌,猛然抄起砍柴刀冲了出去,盯着那对没良心的狗男女崩出一个字,滚!
幸好那男人机灵,他二话都不敢说,赶紧强行将婆娘抱下楼,要不然的话,小正非就出名了!
可惜到的7月,值班变成两班倒,8月底,李兰英辞去值班工作,进入家属承包队卖苦力,挣辛苦钱。
而在事发当天,小正非就跑到阅览室一顿好找,居然让他找到《十二路谭腿》《八极拳精粹》《少林拳术精义》这三本武术书籍,他如获至宝,恳请林老头借读。
老头见书籍合自己的意,忍不住好奇问道:“小非呀,你怎么突然想练武术了呢?”
小正非满腔正义地说:“保家卫国!我长大了就去当兵,杀安南鬼子!”
若是说保护母亲与哥哥,谁胆敢欺负我的亲人,我就收拾谁!这老头还会借给我吗?那不成帮凶了!小正非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傻。
果不其然,林老头大悦,破天荒借给他,但一次只能借阅一本,还回来的时候,还得向老头展示功夫,要不然不再借。
这一来二去,小正非稀里糊涂就成了林长青的关门弟子。
想到这里,孙正非嘿嘿一笑,脸色一变,抱着沉重的心情叫了声师父。
“怎么啦!看样子心里不高兴啊?”林长青笑问一句,打开阅览室大门。
“我母亲要我去顶职,恐怕以后当不成兵了。”
“顶职好呀!以你家现在的条件,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别苦着个脸,难道部队里还缺少你一个人吗?”
我这不是圆谎嘛!人要言而有信。孙正非嘿嘿一笑,跟着进屋。
“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孙正非用全新眼光打量着书海,随口说道。
“那就练练呗!”今天林伯心情好,想指点一二,这练武之人一天不跟武术打交道,心里痒得慌。
阅览室里有足够的空间施展拳脚,于是乎,孙正非“豁豁哈嘿”地打起了林家南拳,林长青瞪大眼睛,仔细挑着毛病,却越看越惊奇!
“师父,您觉得怎么样?”
拳打完了,林长青却在出神发呆,听到徒弟娃的请教,他就说:“有长进,但是在寸劲力道方面还得多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