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又找了一天一夜。
他抱著最后的希望,又找了一天一夜。
他觉得璃光……也不一定真的投海了。
但……
一无所获。
小卖部的新闻中,他和璃光依旧是在逃罪犯。
他甚至在期盼。
期盼璃光甚至可以是被公司抓走了,而不是觉得被背叛……最终如此绝望的沉海。
但並没有。
公司根本没有抓到璃光。
他甚至看到了安怜在新闻发布会上鞠躬道歉,引咎辞职。
小卖部的老板娘依旧瞅了他一眼……
但还是没认出来。
老汉似乎知道了什么。但他一直沉默,並没有说什么。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终於……
放弃了。
他跟著老汉回了家。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
老汉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走在前头,背微微佝僂著,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拖出两道沉默的黑影。
方奇低头盯著自己的影子。
一瘸一拐的,狼狈得要命,就像个逃兵。
不,不是像。他就是个逃兵。
他觉得这场战斗已经不可能胜利了……所以他逃回来了。
渔妇早在院门口等著了。
看见他俩回来,她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来。
“终於回来了?找到了?那姑娘——”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方奇的表情。
老汉沉默地摇头。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愣了几秒,然后眼圈又红了。
“这……这……”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几个字:
“先进屋,先进屋歇著。”
方奇被她拉著胳膊拽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