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硝烟味和铁鉤杰克的狠话似乎还縈绕在鼻尖耳畔,但特平兄弟精工的小会客室里,气氛却已截然不同。伯克脸上的惊悸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顛覆认知后的亢奋,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雷恩,像是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矿——还是自带军火库的那种!
“横著卡在武装带上…u型卡槽…战术背心…多个弹夹袋…”伯克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油腻的工装裤上比划著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套前所未见的携行系统,“我的天!雷恩!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陆军那帮老爷们只知道把枪塞进笨重的皮套掛在腰上!怪不得他们嫌不好带!他们根本不会用!”
雷恩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压下体內因刚才动手和看到“驳壳枪”原型而翻腾的兴奋。“只是站在…呃,『商业实践的角度优化用户体验罢了。探险者、保鏢、开拓团,甚至某些需要快速反应的特殊部队,这套东西就是为他们量身定製的。火力持续性、快速拔枪、负重均衡,这才是核心卖点!”他放下茶杯,指尖点了点桌上那张画著u型卡槽和战术背心概念的草图,“所以,伯克,我们的合作不止是工厂改造。『伯克手枪本身需要微调,握把底部预留卡笋接口。弹夹,要標准化,20髮长弹夹是標配。然后,围绕它,开发配套的武装带、u型卡具、以及这种多功能战术背心。”
伯克用力点头:“明白!武装带和卡具好办,我们自己就能搞定!背心…可能需要找专业的皮具工坊合作,但没问题!”他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我得立刻去找叔叔!他就在楼上办公室!雷恩,你的效率諮询方案和这个『伯克套装计划,绝对能让他们把下巴惊掉!”
“去吧,”雷恩微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等你的好消息。记住,效率就是金钱,安全就是生產力。搞定家族內部,我们立刻著手工厂改造和產品线调整。”
伯克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会客室。雷恩靠在椅背上,听著楼上隱约传来的、伯磕磕巴巴但充满激情的解说声,夹杂著特平老先生惊讶的“什么?”和“你確定?”,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上因刚才动手而產生的细微褶皱(幸好面料结实),正准备离开。那位刚才端茶、有点笨拙的女工玛莎婶婶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豪斯先生…外面…好像安静了?那些坏人都走了?”
“暂时走了,玛莎婶婶。”雷恩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特平先生很快就会解决安保问题的。”他的笑容带著一种战士序列带来的、令人安心的篤定感。
回到皇后大道那栋崭新的红砖別墅时,夕阳的金辉正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管家老约翰一丝不苟地接过雷恩脱下的外套和帽子。
“先生,罗伯特·史密斯教授派人送来了这个。说是急件。”老约翰递上一个用暗红色火漆封缄的硬质信封,火漆印正是“蒸汽与创造之神”的齿轮圣徽。
雷恩挑眉。导师?急件?他接过信封,入手有种特殊的、略带韧性的纸张质感。坐到书房的舒適扶手椅里,用小银刀划开火漆。
信纸是上好的象牙白纸,字跡是罗伯特教授特有的、带著点机械绘图般稜角的潦草:
雷恩:见字如面。你搞出的动静不小,无烟火药的『巧克力豆(这该死的名字!)连萨德勒那冰块都在教会內部会议上提了两次。既已踏入序列,有些圈子该接触了。明晚八点,蒸汽黄铜会所,『齿轮厅。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都是『自己人,路子野但可靠。对你有好处。——罗伯特p。s。穿体面点!別丟了为师的脸!还有,收起你那暴发户的傻笑!
雷恩拿著信纸,反覆看了两遍。路子野但可靠的“自己人”?导师这是要把他引入更深层的超凡者社交圈了?
第二天傍晚七点五十分。
雷恩站在“蒸汽黄铜会所”那扇厚重得能当装甲板用的黄铜大门前。门板上巨大的、咬合精密的齿轮浮雕在煤气路灯下闪烁著金属冷光。门楣上方,一个由蒸汽管道驱动的巨大黄铜钟表发出沉稳的“咔嗒”声。空气里瀰漫著上等雪茄、拋光木料、机油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高温金属冷却后的味道。
门童验看了雷恩胸口的齿轮胸针(导师通过汉斯一早送来的“入场凭证”),无声地为他拉开沉重的黄铜大门。
门內的世界如同另一个时空。高耸的穹顶由交错的黄铜拱梁支撑,巨大的齿轮装饰隨处可见。柔和的光芒来自壁掛的、形状如同蒸汽阀门的气灯。厚实的深红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三三两两的人低声交谈著。
“这边,小子!”罗伯特教授的声音从一个拱门处传来。他今天罕见地穿了套合身的深棕色西装(虽然领带依旧有点歪),头髮勉强梳顺了些,但脸上的油污痕跡似乎永远洗不乾净。他站在一扇標註著“齿轮厅”的包铜橡木门前,不耐烦地招手。
雷恩快步走过去。“教授。”
“嗯,还算准时,这身也…勉强能看。”教授挑剔地上下扫了他两眼,推开了“齿轮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