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只觉得诡譎异常,心下打算先回去再说。
刚一扭头,一道黑影出现挡在了院子门口。
“大奎哥?…”
陈牧风心中疑惑,从大奎跑出去到现在,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
哪怕是去最近的野鸡窑子,也不够脱裤子的时间吧?
陈牧风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到大奎此刻的样子太不对劲。
大奎背对著外面的风雨,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佝僂著,肩膀不自然地耸动。
猛然间,大奎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
原本满脸横肉的面庞此刻青筋暴起,双眼翻白,眼眶里竟然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嘴角咧到了耳根,流淌著黑色的口水。
更可怕的是,在陈牧风的【死视】中,大奎身上竟然笼罩著一层暗红色的煞气。
“…血……我要血…!”
大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头野猪般冲了过来。
陈牧风暗道不好,下意识关上房门。
“嘭!”
那扇厚实的木门板竟然被他一头撞得粉碎,木屑四溅。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大奎?这根本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劲风扑面,陈牧风无处可躲。
“妈的,这傢伙中邪了!”
他瞳孔骤缩,死亡的威胁让他全身血液瞬间沸腾。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牧风猛地拔出了手中的鬼头刀。
“呛——!”
这一次,那把原本锈跡斑斑的长刀,竟然被他顺畅的拔了出来。
出鞘的刀刃竟然毫无锈跡,闪过一抹森白的冷光。
与此同时,陈牧风脑海中那盏血红色的灯笼骤然光芒大盛。
那赤膊红巾的刽子手虚影仿佛在他意识中咆哮:
【斩!斩!斩!——】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杀意瞬间衝上陈牧风的心头。
在大奎扑上来的那一刻,陈牧风眼中的世界变慢了。
他清晰地看到了大奎脖颈处那条红色的线,那是颈椎骨最脆弱的连接点。
只要这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如同切豆腐一样简单。
刀锋高高举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引导著他挥刀。
“不对!”
陈牧风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了几分。
“不行…这是九爷唯一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