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火光在城北方向冲天而起,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混成一片。
“郭伯伯动手了,快!”杨过低喝一声,身形暴起,带着十名黑衣精锐从东门的暗道鱼贯而出。
钱枫等了十个呼吸,也从暗道钻了出去。
城外的世界与城内截然不同。
蒙古大营的灯火在远处连绵成片,像是地上的星河。
营帐一座挨着一座,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穿插着马栏、粮草堆和武器架。
三架巨型投石车矗立在大营北侧,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三头沉睡的巨兽,投臂高高扬起,指向襄阳城墙的方向。
杨过带队从东面迂回,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匍匐前进。钱枫跟在更远的后方,借着河沟两侧的灌木丛掩护自己的身形。
第一个巡哨出现在河沟尽头的土坡上。
那是两个蒙古兵,裹着厚重的皮袄,手持弯刀,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
杨过的手一挥,两名黑衣精锐无声无息地摸上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尸体被拖进灌木丛,连血迹都用泥土掩盖了。
“继续。”杨过低声道。
第二个巡哨,第三个巡哨,第四个巡哨——全部被无声清除。
杨过的队伍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沿着东面的防线一路切割过去,在蒙古大营的侧翼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太顺利了。
钱枫的心越来越沉。
正是因为太顺利了,才不对劲。金轮法王不可能在东面只放这么几个巡哨。
这些巡哨就是诱饵,目的是让杨过一路杀进来,杀到预设的伏击圈里。
钱枫加快了脚步。
杨过的队伍已经推进到了大营东侧的一片空旷地带。
这里是蒙古人的马场,数百匹战马被拴在木桩上,正在安静地嚼着干草。
马场的另一端就是投石车所在的位置——只要穿过马场,就能从侧翼包抄到投石车的后方。
“就是这里了。”杨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马场,眉头微微皱起,“太安静了。”
他身后一名黑衣精锐低声道:“杨大侠,要不要先派两个人去探路?”
“不用。”杨过摇头,右手按在腰间的玄铁重剑上,“探路太慢,郭伯伯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必须尽快包抄过去。跟紧我,穿过马场,直扑投石车。”
“杨大侠,小心有诈——”
“我知道有诈。”杨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有诈又怎样?老子的玄铁重剑还怕他金轮秃驴不成?走!”
他说完便率先冲了出去,身形快如鬼魅,几个起落就窜进了马场。十名黑衣精锐紧随其后。
钱枫在五十步外的灌木丛中看着这一切,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他知道伏击就在马场里。
根据他的先知记忆,金轮法王把达尔巴和三百蒙古精骑埋伏在马场西侧的草料堆后面,而他自己则藏在马场东北角的一座废弃瞭望塔上。
当杨过的队伍进入马场中央时,达尔巴会从西面包抄切断退路,金轮法王则从瞭望塔上居高临下发动偷袭。
两面夹击,瓮中捉鳖。
杨过的武功虽然是五绝级别,但在被三百精骑包围的同时还要应对金轮法王的偷袭,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钱枫必须在金轮法王出手的那一刻进行干扰。
但问题是——他只有三流巅峰的内力。
金轮法王是五绝级高手,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十层,一掌之力足以碎碑裂石。
钱枫的九阳真气跟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比起来,就像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