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亥时初刻,襄阳帅府,东院偏房。
春夜的风从半掩的窗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往一侧偏了偏,在土墙上投出一团晃动的光圈。
钱枫靠在床头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赤裸的上身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宽肩厚胸,八块腹肌的棱角在光影交替间一块一块地凸起。
他在等人。
等两个人。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两组不同的脚步,一组轻而稳,像猫踩在棉花上;另一组重而快,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急躁。
两组脚步几乎同时停在了门口。
沉默了三息。
然后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程英。
她今夜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面容在灯光下白皙到近乎发光,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床上半裸的钱枫,脸上浮起了一层淡红,但眼神是安静的,带着一丝已经熟悉了的柔软。
她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因为陆无双跟在她身后进来了。
陆无双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短打,头发利落地扎成一束马尾,面容清秀中带着几分桀骜的野性,她跨进门槛的那一刻目光直直地锁在了钱枫身上,嘴角抿着一条紧绷的线,像是来赴一场决斗而非一场幽会。
然后她的余光扫到了站在房中央的程英。
两个女人对视了。
空气凝了一瞬。
“你……”陆无双的嘴动了动,眉头拧了起来,“他把你也叫来了?”
程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寝衣的侧缝。
“混蛋。”陆无双的目光重新射向床上的钱枫,语气里有火气。“你什么意思?”
钱枫从床头坐起了身,双脚落地,以一种懒散的姿态看着房中央站着的两个女人。
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薄唇上那抹惯常的痞笑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张狂。
“什么意思?”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佻。“你们是姐妹,有什么好避讳的?”
“你……!”陆无双的拳头攥紧了,但她的脚没有动,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前冲。
程英低下了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无双,他说得也……”
“你闭嘴!”陆无双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但瞪了一息之后又移开了视线,她的耳根红了。
钱枫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压过了房间里的一切,一米八的体格在这间不大的偏房里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他赤裸的上身散发着一种浓烈的雄性气息,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腰带系得很松,裤子低低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清晰可见地延伸进裤腰里面。
他走到了两个女人面前。
先看程英。
“两天没碰你了。”他的右手抬起来,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程英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想没想我?”
程英的脸又红了几分,她的目光闪了闪,嘴唇微微张了张,声音细得像一缕烟:“……想了。”
“乖。”
他低下头,嘴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吻得不像两天前初夜时那样温柔了,这一次他的舌头直接顶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地搅进了她的口腔深处,舌面碾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肆无忌惮地搜刮着,发出了响亮的水声。
“嗯……嗯嗯……”程英被吻得仰起了头,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触到了他灼热的皮肤,身体在他的掠夺下微微发抖。
陆无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