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急得忘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傩神压阵。连忙朝马车内张望着。傩小六可不惯着,直接拎起白川的衣领。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焦土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周围的警员们齐刷刷愣住,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特调局的人,都这么不懂规矩?”傩小六拍了拍手,好似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垃圾。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特调局队员们。“殿下的马车,是你能随便看的?”白川:“……”特调局所有队员:“……”他们头儿,看的只是一辆马车吧!怎么就跟,冒犯天颜似的!赵泽林站在傩小六身后,看着白川摔在地上,满身狼狈不堪。心里,五味杂陈。他并没有忘记,上次白川对自己那抹鄙视的眼神。对那种不屑和鄙夷,早已免疫。眼下,只想将这件事处理好。毕竟,他们代表的,是姜炽的颜面!“小六姐。”赵泽林的声音,压得很低。“殿下说了,注意影响。”傩小六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咧。对于自己人,她还是很给面子的。“我有分寸!”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郢都老城区,邪树的火光,映在指挥室的巨幕上。叶局坐在主位,拇指轻轻摩挲着指节。目光,从监控画面移到一旁,闭门养神的周处身上。即便一言不发,可周身洋溢的那股自豪的兴味。却怎么也遮挡不住。“你是对的!”博弈,他赢了!周处睁开眼,皮笑肉不笑,看了叶局一眼。“是叶局领导有方,周某不敢居功。”悠然的端起叶局手边的茶,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连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指挥室里,鸦雀无声!其他几处领导,坐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神余光,在叶局,和二处四处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简直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是谁能想到,手下出了一个叛贼,差点全灭特调局防御系统的周处。在被卸了所有权力之后,关了一阵子。竟然,能够再次回到指挥室内。甚至,已经隐隐有超越四处的苗头。这可是叶局亲信,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此刻,四处吴成钢,也只能脸色铁青地,看着屏幕中的白川。眼神,阴暗不定。丢脸!不是一般的丢脸!他堂堂特调局四处的行动队长,当着几十个下属的面。被一个女人,摔进了泥里。脸烧得厉害,不是疼,是臊!就在他尴尬的不知所措时。跪拜的民众,突然骚动了起来。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又来了!赵泽林和白川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毕竟,也曾在一起共事多年。自然,明白这样的灵压爆发,会产生怎样不堪的后果!火舌猛地从树冠上垂下来,像一条条燃烧的巨蟒,在半空中扭动着。朝着,那些跪拜的民众卷去!“有意思!”“不是树在烧人,是人在烧自己。”傩小六轻声嘀咕,嘴角微勾。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听懂,但也没笨到,此刻上前询问。那些被火舌卷住的民众,不是随机选中的。他们的手腕上,全部都系着红色的丝带。白川自然也看见了,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脑海里,闪过一边,被法医们抬走的五具诡异的尸体。忽然明白了!下咒者,亦是还愿者!这里还愿的每个人,都曾对着邪树,许下过愿望。此时……是邪树收割的时候!“大师!”白川的声音发紧。“那些人,是之前五个受害者的下咒者!”傩小六没有搭理他,只是抬起手,拇指按在铃舌上。轻轻一拨!“叮——”铃响层层叠叠,凝实成一道道光圈,将那五名下咒者,牢牢地罩了起来。那些被火舌卷住的民众。一瞬间。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古榕树上的火焰。赵泽林紧紧攥着,自己最近学成的金符。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明明是受过特种训练的士兵,可在面对这种级别的邪祟。从灵魂深处涌上来,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却不是,靠训练就能克服的。“你来。”傩小六没有动,站在那里。刻意的炫耀。“就是现在。”她手里晃着铃铛,冲着他喊道。赵泽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惴惴,将手中的冰符,猛地抛向空中。学着姜炽的姿势。“水德星君,借法乾坤。”,!“玄冥冰魄,急急如律令。”“——敕!”他掐动法诀,将指尖为数不多的灵气,尽数注入了符箓之中。“哗哗——!”冰符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那些冰晶落在火舌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迅速向四周扩散!“滋啦!”焦火滴碳的刺啦声,响彻夜空!白雾裹着焦糊味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赵泽林死死盯着,那片被冰晶覆盖的火舌,掌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冰符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可那棵古榕树的火焰,比他预想的要猛!冰晶落下去,火舌矮了几分,可没有灭。火焰在冰层下挣扎,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野兽,拼命扭动嘶吼,往外窜。比赵泽林的心跳,跳得还要厉害的还有白川。他们共事多年,几次生死,从没见过他用符。而且,是这种,带着灵气的灵符!“赵泽林,你出息了!”没有嫉妒,只剩淡淡地羡慕……“小六姐!”赵泽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如白纸!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正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疯狂吸食着!他,快要撑不住了!“小六……小六姐,这玩意儿,灭不掉啊!”他在心中,呐喊着。青姮曾告诉他,冰符师取自忘川奈何下的图腾,绘就而成的灵符。金符一出,足以冻住世间一切物体!区区火焰,根本不在话下。除非……这火焰!:()连麦犯罪现场,全警局蹲我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