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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蹉跎（第1页）

第234章蹉跎

因为江堤的修建，想要去河滩已有些困难，老左和孔闵两人走了很长一段江堤，才找到了一条下到江滩去的台阶。

深夜了，江边没有其他人，远处的城市还有很多建筑亮着灯，江面上来往着巨大的采砂船，机器声轰鸣。

老左找了个石块，大概是常有人坐，这石块很干净，他把一早就准备好的白酒从手提袋里拿出来，放在了石块上，又拿出了两个小瓷杯和一包卤肉。

“很久都没有跟你喝过酒了。”老左把酒倒了一小瓷杯，递给孔闵一个。

孔闵接过，白酒的气味刺得他鼻子很不舒服，就像针扎一样，但他还是递到嘴边，一口喝了下去。

仿佛饮下了团火，他感到了口腔被灼烧腐蚀，想忍住不吐出来，却没能做到，他侧过身，把酒吐在地上，白酒成了血红色，里面还混杂着很多皮屑。

“你都知道了？”孔闵径直的问道。

老左饮了一口酒，点了点头，“我记起了很多事情，你替我屏蔽掉的那些记忆，我都记起来了。原来，我不只是失去了我的妻子。我的家人，那么多……”

“那种悲痛任何人都受不了，要全部用祭火术给抹去很困难，我只能给你留下一个释放的伤口，或者说，那个伤口即使是我倾尽所有的力量，都难以弥补。”孔闵说。

孔闵记不得那是多少年前了，那样的记忆能让他很多个夜晚都从噩梦里惊醒。

那时候，他跟老左都还年轻，意气风发，仿佛天下都可以纵横。

很快，现实就狠狠的打了他们一巴掌，不，应该是狠狠的刺了无数刀，几乎要刺死他们。

老左全家二十几口，全被妖魔所害，其中包括心爱的妻子，还有一对刚会喊爸爸妈妈的龙凤胎。

老左亲眼见到这一幕近乎崩溃，要不是孔闵当机立断，爆掉了自己的蝃蝀令，用尽最大的努力篡改了老左的记忆。

然而伤痛的裂缝，即便爆掉蝃蝀令也无法完全弥补，老左忘记了其他人，对妻子却是无论怎样都无法忘怀，在孔闵爆掉蝃蝀令，使用祭火术的情况之下，老左仍然无法摆脱这个现实。

孔闵只好退而求其次，让老左以为妻子没死得那么凄惨，甚至还对他有过临终遗言。

否则，老左或许早就没存在在这个世上了。

不过，老左却反而恨上了孔闵，在他的记忆里，孔闵拥有一枚蝃蝀令，如果爆掉那枚蝃蝀令，在他妻子身上使用祭火术，或许能让他妻子活下来。

因为祭火术，归根结底是欺瞒之术，老左相信在蝃蝀令的能量加持之下，孔闵能让他妻子不记得自己受过重伤，继续活下来！

老左甚至跪下求助孔闵，孔闵却无法答应，老左便以为孔闵舍不得自己的蝃蝀令。

从那之后，猜忌与记恨使得老左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孔闵了。

直到楚迟出现，将老左逼迫到临死，才记起了往事的真相。

“你替我做了太多，可我却还恨了你二十年。这二十年，你都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份痛苦！”老左吞下一杯酒，酒辛辣无比，呛得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过去的就算了吧。”孔闵说。

“是，都过去了。我苟活了二十年，全无意义，早该去陪他们。”老左尽量的保持声音平稳，他背对着孔闵，不让孔闵看见他的眼泪。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孔闵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