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县的风景並不好,因为秋收已过,田里光禿禿的,只有一种空旷的寂寥感。
王徽並不寂寥,她似乎永远很开心,即使面对离別,即使经歷了舒县这么多复杂的事。
她在官道上蹦蹦跳跳的,一会儿看著自己的影子,比划著名各种动作,一会儿追逐著月亮,又回过头来对著唐禹挥手。
“唐大哥你快点嘛!別那么慢呀!”
她声音清澈明亮。
唐禹笑道:“王妹妹,你说晚上找我,现在又带著我走,到底要去哪里啊!”
王徽道:“不去哪里啊,就散散步嘛,我很怀念方山那晚呢,我们去找萤火好不好!”
唐禹道:“已经九月了,萤火少见了,即使有,恐怕也构不成你的星空了。”
“不是呀!”
她指了指天空,道:“你瞧,今晚的星空就很稀疏嘛,隨便几只萤火就可以啦!”
她说著话,大胆握住了唐禹的手,道:“那晚没有星空,却有萤火。今晚没有萤火,却有星空。”
“所以,情况都差不多,唐大哥你会亲我吗?”
星空似乎映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唐禹回答,而是仰著头,闭上了眼睛。
她分明很紧张,气息都乱了。
唐禹看著她小小的脸庞,白皙的皮肤,颤抖的睫毛,一时间有些不敢亲下去。
但女孩已经踮起脚尖,双手包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嘴上轻轻一吻。
王徽睁开眼,咯咯笑了起来,歪著头道:“胆小鬼,为什么怕我?”
唐禹摇头道:“不怕。”
王徽道:“是啊,你连谢秋瞳都不怕,却偏偏怕我。”
“你甚至敢要她跪下,敢要她陪睡,却不敢亲我。”
唐禹没有回答。
但他心中有答案。
为什么敢和谢秋瞳互懟?因为他怕谢秋瞳。
他知道对方如果真的想害他,那根本斗不过,所以摆烂,所以乾脆据理力爭。
什么陪睡,什么主奴,无非都是角色扮演游戏罢了,她谢秋瞳不会真的陪睡,唐禹也不敢真的要。
无所谓,所以无所畏惧。
可…他对王徽不是无所谓。
“你要告诉我。”
王徽眨著眼睛,看著唐禹,很认真说道:“虽然我只有十六岁,但我感受得到,你在逃避我,你在故意推开我。”
“从小主母就对我说,想要什么就大胆说出来,所以我大胆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