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每次取材的时候,都有些麻烦。”
“它们不会被你们全拿去下药了吧?”
面对白栾的问题,卜烛用一种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水是湿的这类事实的语气说道:
“不会,他们不愿意,会直接诘问我们的。”
“哦?还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你们是怎么回复的?”
“哦一声,然后直接拿来入药。”
卜烛原地思索了一阵,随后说道:
“其实异问魔的诘问,经过特殊处理,也可以拿来入药。”
白栾:……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由衷地感叹道:
“……感谢异问魔为对抗虚无、推动混沌医学发展所做出的卓越牺牲。”
——尽管它们本人(本魔)可能未必那么情愿。
『尽管他们在混沌医师手下分得比商鞅还散』
白栾:6
说地狱笑话,我要扣你的功德。
『敲木鱼』
不管怎么说,这简短的实践,成功证明了白栾的木锤疗法简单有效。
如此一来,卜烛之后在仙舟的日子里,便有了目标——深入研究白栾手中这把神奇的锤子。
一方面,尝试通过它逐步找回自己失落的过往。
另一方面,探索其作用机理,看看能否将这种无副作用的治疗方式复现或改良,用于帮助其他在虚无中挣扎的自灭者。
毕竟,比起混沌医师那远近闻名、口味和精神双重打击的古怪药剂,这种敲一下就好的方法,吸引力可太高了。
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同时,这还解决了符玄的问题,卜烛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目标,自然就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样,随机刷新在她身边,重复上演“初次见面,太卜小姐帮帮我”的戏码了。
这个结局,可谓皆大欢喜。
只是,这份欢喜建立在一个至关重要且脆弱的前提之上:
如何确保卜烛不会再次遗忘这一切?
毕竟,相信一个刚认识的人可以用木锤敲自己脑袋来治病这种认知,是需要基于特定记忆和自我说服才能建立的。
如果卜烛一觉醒来,或者过上一段时间,把这段经历连同对白栾的初步信任一起清零,那么白栾很难再像今天这样,轻易说服他接受第二轮木锤疗法。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卜烛递给了白栾一张现写的卡片。
白栾接过来一看。
【卜烛的信任卡】
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
【持有此卡者,无条件获得卜烛的信任。请相信他做的任何事——哪怕是用木锤敲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