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交谈,笛晚得知,这陶偶正是用了复活邪术,可以让生物的魂魄在上面寄生一段时日。
“小章儿”的前身不是章鱼,而是一只带毒蛙,望春水养它许久,不久前去世,被望春水此番带出来,正是让它帮最后一个忙,助她采剑毒草。
至于为何要做成章鱼,是为了方便摘草。
“很简单的,只要捏出大概的形状,把样子刻一刻,加上生前的血,还有……”她报出了一连串奇异的材料,越说越兴奋,笛晚也越听越敬佩。
能让去世的生灵附着在陶偶上延续生命,简直如同女娲再世。
但这样的邪术无疑极其消耗施术者的灵气,复活的生灵越是复杂,失败的可能性就越高,因此望春水所做,也只是诸如小猫小狗这样的小动物。
笛晚奇道:“你兄长都不同意,你怎么敢自己一个人出来?”
“小章儿不怕毒瘴,它会领我往安全的地方走。”
笛晚想起楚堂主对他说兄妹二人悄悄话时担忧的表情:“邪术难成,对你修行也不好,你年纪轻轻,何必这么痴迷?”
望春水回忆过往,语气中还是欣然:“我才不认为邪术不好,第一次成功的时候,我用陶偶短暂复活了一只小犬,让它去和养它的姐姐告别了,否则姐姐一直因为没有与它好好告别而愧疚,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或许也可以留住她爱的小犬……能帮助想帮的人完成心愿,这不好吗?”
这回答惊住了笛晚,他想起自己的小猫,一时陷入沉默。
望春水没了小章儿引路,需要笛晚带她从断剑谷里出来。
笛晚才得知,他与白卿欢之所以没在瘴气中遇到危险,也是她让小章儿提前探了路清了瘴的缘故。
说起白卿欢,他掂了掂背上昏迷的主角,还不见醒转的迹象。
望春水跟在旁边,戳了戳白卿欢垂下来的小腿,愧疚道:“定是我加多了小章儿的麻痹之毒,不过也奇怪,就算剑毒草没有了,它也不会来抓人的,除非陶偶需要……”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做贼心虚地让笛晚凑近她,听她耳语:“叔叔,能不能让我采一点你弟子的血?”
笛晚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任由望春水撒泼打滚,也绝不动摇。
望春水说:“记载里说,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类人,血里含有奇效,对陶偶复活的秘术很有用的叔叔!求你了!”
笛晚摇摇头,闲心玩笑道:“我的弟子很金贵的哦,别说血了,一根头发都不能掉。”
他带望春水走到断剑谷口,还未出谷,就见寒寒月色下,一人背手独立,向来冷漠的脸上带着怒容。
“哇!”望春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熟悉气息,试图躲在笛晚背后,压低声音,“叔叔救我!”
“过来。”望秋山言简意赅,但生来的血脉压制显然让望春水立刻就屈服了,背上篓筐垂着头,一声不响地走过去。
接到了妹妹,望秋山才正视笛晚,淡淡道:“小妹不懂事,多谢白堂主的包涵,今日算我欠白堂主一个人情。”
他倒真客气。
笛晚也不再耽搁,背着白卿欢往独一宗去。
还能听到望春水的撒娇讨饶声,说什么“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没有用陶偶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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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欢醒来时,笛晚已将熬出来的药给宗主送去,姑且性命无忧。他来白卿欢这看一眼,发现他正解开衣裳,在看自己的腰。
笛晚走进去,白卿欢手忙脚乱地系好衣带,糯糯道:“师尊,我是怎么了?我只记得在谷中,有东西卷住我的脚,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