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弟子,当然困不住狡猾的姬无乐,他只略施小计,就携着自家小妖逃之夭夭。笛晚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姬无乐了,洞中给自己上了药后,他与白卿欢谢过拔刀相助的明物宗,驭风回到独一宗,后怕悲伤之余,越想越不对。
他在洞中发的那什么血契,白卿欢是不是听见了……
因为他与白卿欢一路回来,白卿欢的神情多少有些疏离冷淡。
无论他如何挽尊与岔开话题,白卿欢只是毕恭毕敬地说“听师尊的”“原来是这样”“辛苦师尊”云云。
但他毫无表情,连脑袋都不转一下,回应中的冷意把笛晚冻够呛。
在这种时候,笛晚就格外想念以前那个一惯注视着自己、噙着笑意的乖乖好徒儿。记忆与现实两厢对比中,白卿欢的异样更明显了。
再严厉古板的师尊也受不了乖巧徒儿的“冷暴力”,笛晚送白卿欢闭关路上,还是问出口道:“昨天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经过一路,白卿欢已经恢复了从前状态,诧异道:“师尊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视线落在笛晚包裹纱布的肩膀处,又道:“师尊受伤,不必来送我闭关,师尊快请回吧。”
笛晚装淡定摆摆手:“小伤而已。”
对于修真世界来说,除却给笛晚的心理阴影,掉一块肉被扎几个洞确实是小伤,用了药就开始长起来了。
“这次青鸟飞舆被妖族偷袭之事,青云岛已经去追查了,”白卿欢淡淡凝眉,“只是,那狐妖与师尊认识吗?为何要针对师尊?”
笛晚道:“……狐妖从前被宗主活捉过,是想替他的同族报仇。”
“真是为难师尊了。倘若我来迟一步,后果不可设想。”
笛晚心虚地舔舔唇,维持人设道:“你们未到时,我已稳住那狐妖,自有机会可以脱身,这伤只是意外。”
“原来如此,”白卿欢不再看他,“师尊向来高明,看来是卿欢过于冒进,扰了师尊的计划。”
笛晚在心底抓狂,看吧这就把天聊死了吧!
这把面子当饭吃的人设真讨厌。
“不过……”又听白卿欢开口,“卿欢想向师尊讨教,师尊是如何稳住狐妖,有脱身机会的呢?”
笛晚没想到他来这一出,支支吾吾:“自然是与他陈言其中利害得失,他是狐妖一族的少君,势必要充分考量……”
“狐妖少君?”白卿欢像是微讶,“他竟连身份都告诉师尊了。”
笛晚噎了一口:“是为师猜到了!”
“可是如师尊所说,他想找独一宗复仇,又怎么被师尊三言两语说得改变主意?狐妖一族秉性狡猾,不得到实际的好处,怕是不会收手。”
笛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弱弱地摆烂:“妖族,你接触的比为师少。”
“哈。”白卿欢突然一笑,笑得笛晚莫名震悚,好在那笑转瞬便隐去了。
“弟子只是担忧,师尊不会是,向那位少君允诺了什么不一般的条件吧?”
他肯定是听到了!
笛晚想解释,可白卿欢随即微微莞尔:“弟子开玩笑的,师尊莫要放心上。到了,师尊请回吧。”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闭关洞府外。
笛晚一句话哽在喉头,要是他开口解释了,肯定就要触犯ooc原则,因为白堂主做事从不会解释。
月色清亮,地面遍布银霜。
虽说白卿欢现在一身白衣不染,纯洁得像个少年天使,但笛晚没来由得感觉到浑身冰凉。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先前白卿欢夜半时分来他身上找东西,现在一言一语当中,分明又是另有所指,要是他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听到了也该直接问出口,为何要与他打哑谜?
一时间,笛晚心头乱糟糟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