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黑得发亮的煞气毫无徵兆地炸开,像在营地里泼了一盆浓墨。
如果说之前的申公豹是个看起来猥琐、甚至带点搞笑色彩的虚影。
那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才真正是那个凭一张嘴就把封神榜填满的狠人。
他一身墨色道袍,不再是半透明的灵体,整个人凝实得可怕。
那股血煞气浓得呛人,隔著几十米都能让人寒毛倒竖,仿佛被天敌盯上了喉咙。
“嗝——”
申公豹旁若无人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狭长的眼里闪著让人心慌的精光。
“別找了。”
申公豹抚摸著那撮標誌性的山羊鬍,既欠揍又邪性的笑。
“那十万夷狄的气血,还有那一整座城的精魄,全被贫道一口闷了。”
他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皮,笑得一脸满足:
“味道一般,有点塞牙,胜在量大管饱。”
“至於你们……贫道连口汤都没留。”
整个营地安静了。
紧接著,火药桶炸了。
“你还要不要脸?!”
李华跨前一步,眼珠子充血,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暴起。
他脑子里全是黑石山脉下被泥石流吞没的战士。
是为了炸坦克抱著炸药包衝上去的一班长。
是那些还不到二十岁,此时躺在泥水里逐渐冰冷的尸体。
那些气血,本该是给活下来的人保命的资本!
现在,被这个自家老祖宗,一口吞了?
“你明明在场!”
李华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劈叉,嘶吼得像只受伤的野兽。
“刚才那五百人被围杀的时候,你在哪?!”
“你有本事抢经验,为什么不出手救人?!”
“哪怕你把那五十具尸傀放出来挡一挡,我的兵……”
“我的兵至少能少死一半!!”
咔嚓!
李华拔出腰间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