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说得轻易,听到伯纳尔德耳里却是一窒,怒火慢慢平息下来,看了看面前这个在自己手下一路从列兵爬上上校之位的小子,叹了口气,坐下身来。
“愈灵殿的医师看过了吧?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阿克塞尔轻飘飘地说,“就那样呗。”
“然后呢?做疏导了吗?”伯纳尔德不让他忽悠过去,接着追问。
“唔,”阿克塞尔掏了掏耳朵,低头弹弹指甲,“疏导了一点。”
“又是浅层的精神疏导是不是?这种程度的疏导对你现在有什么用?!”伯纳尔德恨铁不成钢,“平时你也没少在外面玩吧?怎么对象换成向导就这么纯情了?匹配不到固定的向导你好歹自己找几个临时的用用啊!”
“那不行,听说身体结合下的深层疏导爽到不行。”阿克塞尔坦坦荡荡,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什么自制力,到时候把人家好好的向导弄死在床上了也不好吧?”
“你又给我在这儿胡说八道!”伯纳尔德被这个混不吝的兔崽子气得失语,“不找向导你是要做什么?和那个陆家的一样被放逐到寂静星上当野兽吗?”
这句话一出口,阿克塞尔面上终于有了反应,眼角沉沉垂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伯纳尔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可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你说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你自己状态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吗?堕化值早就过80%了吧?你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要不是出现意外让那群异兽被消耗了一波,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跟我好好说话?!不是死了就是彻底堕化了!”
阿克塞尔躲开他的视线,撇撇嘴:“我心里有数。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要是不及时把那些东西处理掉,让巢兽跑了,之后的麻烦更大。”
伯纳尔德闭了闭眼,手指捏上山根。
片刻后,才道:“清扫部队没在尸体里找到巢兽。”
“嗯?”这句话终于让阿克塞尔认真起来,眉头一皱,“那群东西不是被巢兽控制着攻上地面的?”
“不是。”伯纳尔德手指点上腕上终端,将一副现场照片提取出来,投射在阿克塞尔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看不出用途的损坏机器。
“情报科分析了战后现场,那些异兽全是被这个机器吸引过去的,都是子兽,巢兽不在里面。”伯纳尔德面色沉凝,“这件事,还没完。”
“军事法庭下达的处罚决议你看过了吗?”伯纳尔德看向阿克塞尔,“这次我们被矿企联合和‘血腥之刃’的人摆了一道,现在民众和上面都对我们第九军团很不满,短时间内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是不能在明面上对南希星出手了。”
“但是,现在从中央星搞到军备物资越来越难了,我们第九军团不能丢掉南希这个资源星。更何况,”伯纳尔德严肃道,“现在异种还侵入了联盟境内,巢兽还没找到。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们都得查下去。”
阿克塞尔坐直了身体,“你要我怎么做?”
伯纳尔德将一份摆在桌子上的文件递给阿克塞尔。
阿克塞尔接过,快速翻看一遍,抬头:“因在暴乱中处理失当,造成大量损失与人员伤亡,撤销我的军职?”
“对,而且在此期间,必须佩戴封禁环,并由专人监督。这是上面经过决议后对你的处罚。当然,是暂时的。”伯纳尔德看向阿克塞尔,“这也是我的意思。”
阿克塞尔眯起眼,没有说话。
“现在你不再隶属于军部了,而是一个普通的塔所属高级哨兵。”伯纳尔德命令道,“到南希星去,给我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把幕后的人给我揪出来。”
“当然,这个人一定是南希星本土的势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克塞尔心下一动,望进伯纳尔德那双带着些阴鸷的鹰眼之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