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家儿子有出息,又寻到了家境这么好的夫郎,以后你这个当娘的可要松快了。”
“那是,我儿子可是读书人,要不是看宋家家境好,哪里会寻他家的,一个小哥儿罢了了,要不是陪嫁十两银子,我家能看中他?”
“你家啥时候成亲呀,不都订下来了?”
“要明年了,我是想腊月里让我儿子成亲的,早点娶回来也能伺候下我儿子,人家不乐意,非要端着架子等到明年,要不是看在他家要陪嫁十两银子,才不会娶他个小哥儿呢。”
林小柳听得皱眉,刚开始还不确定,都指名道姓了,那婆子说得不是槐哥儿还能是谁?
这也太过分了些,还没过门呢,就仗着自己儿子是个读书人,把槐哥儿踩到地上,跟上赶着他家似的。
外头还能听见周婆子炫耀和旁人恭维的声音,林小柳饭都不吃了,捧着个碗发愣,赵虎给林小柳夹菜,“先吃饭。”
等席面散去,林小柳两人也收拾东西要回去了,主家给了铜板又送了吊肉,和林小柳两人道了谢把两人给送了出去。
一直等到骡车赶出了村子,林小柳才说道:“虎子哥,你说这事要不要和槐哥儿说,这周家好像不大好,槐哥儿又很高兴……”
宋家这门亲事在外人看来很是体面,不仅槐哥儿高兴,宋家一家人都高兴,村里人都很是羡慕宋家能寻到个读书人的人家。
就像张家的儿子一样,人家读了几年书,就算是没考中秀才,那去县府做个账房也是极为体面的,可比在乡下做个土里刨食的泥腿子强多了。
那周家就算是考不中功名,以后在泗水县寻个活计,在村子里也是风风光光的。
若是给宋家那边说了,到时候怕埋怨落在自己头上,他和槐哥儿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赵虎轻啧一声,“不用担心,就算是我们不说,宋家那边早晚都会知道的,两人还没订日子,迟早会传过来的。”
林小柳有些犯愁,“两家订亲的时候好像没说要陪嫁多少银子,槐哥儿也是之后才知道的,应该是槐哥儿和周家小子说了,那边才听到了风声。”
周家老娘那得意的样子,话里话外都说她儿子有本事,聘礼给的不多,人家还倒贴陪嫁过来那么多东西,说话得意的很。
赵虎说得有道理,哪里村子还没有爱传闲话的,一下子能陪嫁十两银子过去,不用多久传得几个村子都得知道的。
周家老娘说话不大好听,不管是有意还是炫耀,等这话传到鸡鸣村,只会比她说出口的更难听。
你说耗子偷菜,他能给你传成母猪上树。
赵虎让林小柳不用担心,等传到鸡鸣村的时候,宋家那边肯定会去打听打听。
两人跟着骡车回了家,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一回来就赶紧把火炕给烧上了。
两人今天出门早,家里的鸡鸭还没来及得喂呢,回来喂喂鸡鸭也该做晚饭了。
腊月两人都不是很忙,但也没闲着,林小柳接了席面要跑着出去干活,两人该干干该歇歇,头一阵靠着卖冬笋挣了几两银子,林小柳就不让赵虎大冬天还往山里跑了。
宋小槐也时常过来找林小柳玩,林小柳怕宋小槐家里没打听清楚,问了宋小槐是不是和周家说过陪嫁的事。
宋小槐嘴巴里嚼着蜜饯,撑得腮帮子鼓了起来,“嗯嗯,我说过,我阿爹要给我带十两银子的陪嫁。”
林小柳想着要怎么和宋小槐提个醒,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心里叹了口气,林小柳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呀,王婆子不是最喜欢传闲话!
林小柳又高兴了起来,宋小槐走了之后他从家里捡了些冬笋去给他娘送了过去了,两家挨得近,他回家提个一两句,保不齐传到王婆子耳中。
林小柳腊月忙着接席面呢,他住在村子边边上,又不大爱出门,等他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已经临近年关了,才发现宋小槐已经好几天没好找他玩了。
林小柳和赵虎说了一声,带着大灰回林家去了。
林家两亩旱地种的苞谷,到了冬天就要给苞谷脱粒,虽然冬日农闲也不是没活儿干,这会儿一家人正在剥苞谷粒呢,也没剩多少的,年前能把活儿给干完。
林小柳也坐了过去,“二姐,最近村子里有啥事没?”
他娘家挨着王家近,王婆子爱说闲话,要是有啥事,他娘和二姐肯定会知道的。
林二妞啊了一声,“你没听说呀,宋家要退亲事呢,村子里都传遍了。”
“啊?”
“你和宋家住得离得近,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听说周家那边嫌弃宋小槐是个小哥儿,周家说宋家倒贴她儿子,你说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些。”
林小柳眼睛微微睁大,都传成这样的嘛,“宋家那边退亲了?”
“好像是头两天就退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王巧娘也说道:“这周家说话也太难听了些,就算是小哥儿,那也不是嫁不出去,家里就是有个读书人,那也不能鼻孔朝天呀。”
宋家家底殷实,周家有个读书人,要不然宋家还真看不上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