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谢行!”
曲临舟恍恍惚惚中听到自己嘶哑的呼喊,“你放过我,我受不了了,谢行……”
一股强烈的禁锢感将他钉死在冰冷的病床上,消毒灯在墙上反射出惨白破碎的光。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影子,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眉心紧蹙的弧度。
“再忍一忍,舟舟,很快就不痛了……”
然而他是个骗子。
难以承受的疼痛、恶心、眩晕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层层折磨叠加到最后,曲临舟张着口,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海洋里,暗流缠住他的身躯,把他一点一点拖入阳光照射不到的深渊。
无法呼吸……
曲临舟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线浅白的月光里,谢行横跨在他身上,双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
曲临舟腰肢瞬间挺起,却被手铐限制了动作。肺里氧气存量告急,力气一点点被抽离,单手无法掰开谢行的钳制。
谢行垂眸,漠然地看着他徒劳挣扎。
视野开始发黑。
在颈骨即将承受致命压力的前一刻,曲临舟弯起腿,膝盖狠狠顶向谢行的腰窝!
突如其来的麻痹如电流般窜过脊背,谢行手劲不可控地微微一松。
这个细小的破绽被曲临舟抓住,他单手掰开谢行,带着他的重量强行挺起了身体,将他从身上顶了下去!
哗啦——
谢行被掀下了床,手铐铁索被扯出一连串刺响。曲临舟翻身下床,反手绞住谢行的左臂,肩膀关节瞬间错位。
谢行身体一抖,本能抬腿踹。曲临舟骑在他身上压住大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右肩,又是一声清脆的错位声。
两条膀子都被利落地卸了下来,谢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终于偃旗息鼓。
曲临舟咳嗽了两声,气管泛上来浓郁的铁锈味。他摸了摸脖子,掐出来的伤痕火辣辣的疼,用舌尖往手背上一抹,借着窗外的光亮,隐约可见一道血丝。
“趁我睡着搞偷袭,”曲临舟捏住他的下巴,哑声说,“看来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豆大的汗珠从谢行额头上冒出来,他微微张着口,急促地呼吸。
“疼么?”曲临舟嘴角一勾,“还有更疼的呢。”
他把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往下一压!
谢行猛地弓起背,曲临舟拽住他后脑的头发,强行打开他蜷缩起的身体,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还敢吗?”
谢行浑身发抖,没有出声。
“看来还很不服嘛。”曲临舟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人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我可以一根根全打断,还不会让你死。”
他把膝盖往里挤了一下,“包括你的第二百零七块骨头。”
曲临舟在他沾满汗水的脸上拍了拍,“怎么样,要试试吗?”
谢行摇头:“不……”
“不想试。”曲临舟说,“那你是打算继续跟我拼命,还是乖乖服从我呢,谢指挥官?”
谢行喉咙滚动,喑哑地说:“服……从。”
曲临舟:“谁服从?”
“我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