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画室里待了很久,直到陆清辞再三确认这里没有其他线索后,才放弃。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晕。
顾晏泽牵着陆清辞的手,走出了画室。
身后,那些画像静静地挂在墙上。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从第一幅到最后一幅,那些眼睛的形状,从来没有变过。
狭长。
深邃。
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专注。
和顾晏泽的眼睛,一模一样。
……
两人从画室出来,穿过正厅。
还没走到庭院中央,两人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晏泽?晏泽在不在?”
那声音带着急切,和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陆清辞脚步微顿,侧头看向顾晏泽。
顾晏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我大伯。”他低声说,“应该是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就从前院的月洞门里匆匆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两位老人。
一位约莫六十出头,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他身侧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的老妇人,同样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慈和,此刻正微微喘着气,显然是走得急了。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男的穿着笔挺的西装,五官端正,眉眼间与顾晏泽有几分相似,但身高稍矮,气势也要温和许多。
女的穿着干练的衬衫长裤,短发齐耳,妆容精致,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看样子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四人穿过月洞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庭院中央的顾晏泽和陆清辞。
为首那位老者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脸上那“终于找到人了”的庆幸,在看到陆清辞的瞬间,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顾晏泽和陆清辞交握的手上。
那两只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老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身后那位老妇人,也看见了。
她的表情,比老者还要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