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昀,你干嘛?放开!”
余朝吓了一跳,下意识挣了挣,这人怎么突然发癫。
可顾迟昀像魔怔了一样,双臂死死扣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一下下蹭着他的皮肤,像在确认、像在贪恋、像在死死抓住失而复得的东西。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余朝浑身一麻,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瞬间爬上来,心里那股又麻又乱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炸过来:
“你们俩干嘛呢?到了也不发个信息!”
孙念涛从烧烤摊那边跑过来,一看他俩这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狐疑:
“干嘛呢你俩,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余朝耳朵“唰”地一下烧得通红,又羞又恼,猛地推开顾迟昀,转头就跟孙念涛扯皮:
“孙子,想你爷爷我没?”
“滚蛋余朝!你踏马别逼我跟你干一架!”
孙念涛抬脚就踹,余朝嬉皮笑脸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顾迟昀,快点跟上!”
夕阳落在他脸上,笑容明晃晃、亮得刺眼,张扬又肆意,
和上辈子那个说的上阴晴不定的余朝,判若两人。
顾迟昀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跑远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浓的化不开的偏执,但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
晚风裹着海水的湿气扑面而来,拂在脸上凉丝丝的,顾迟昀像开智一样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次重来,只要余朝一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会没来由地心慌、不安,眼底瞬间空落落的,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把对方死死攥在身边、永远不准离开的偏执。
可他一开始的目的,不是利用吗?
利用余朝的庇护,躲开顾长青,躲开校园霸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但利用,需要这种恨不得把人捆在身边、刻进骨血里的感情吗?
顾迟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眉峰轻轻蹙起,陷在混乱的思绪里,脚步微微发沉。
走了两步察觉身后没了那道紧追不舍的视线,余朝竟莫名有些不习惯,脚步不自觉放慢,眼角余光频频往后瞟。
“快点啊顾迟昀,你这速度比乌龟还慢!”余朝忍不住喊。
海边烧烤摊人挺多的,暖黄的灯串一串接一串挂在棚沿,映得满桌烤串油光发亮,炭火在铁架下微微跳动,飘出浓郁的孜然香。
海边风大,吹得灯串轻轻摇晃,桌桌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学生和年轻人,笑声、碰杯声、海浪声揉成一片热闹,烟火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