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像渣男语录。
许暮朝忽然停下脚步。他缓缓将消防斧扛到肩上,醉眼模糊,视线天旋地转,却偏偏清晰地、死死地盯着顾迟昀那张脸。
别墅里白宇那些暧昧、委屈、挑衅的话,一遍遍在耳边疯狂回荡,挥之不去。
哦,还有刚才那小姑娘躲在顾迟昀身后的模样。
许暮朝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把衣服脱了。”
顾迟昀整个人懵在原地,一股极其不祥、毛骨悚然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小心翼翼往前凑了凑,想伸手抱一抱许暮朝,想安抚他,却被对方躲开。
他只好僵在原地,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带着一丝颤抖:
“脱……脱衣服做什么?”
这气氛,这眼神,这把斧子,这满身的酒气与戾气……
怎么看,怎么想,都绝对不可能是邀请他一起快乐的做运动。
许暮朝脑袋昏沉胀痛,视线模糊晃动,眼底只剩下浓烈到扭曲的占有欲、醋意与暴戾。
他猛地将消防斧往地板上一砸。
咚——!
地板剧烈一震,发出沉闷巨响。
他抬眼,死死盯着顾迟昀,周身气压低得快要将人碾碎,薄唇冷冷吐出:
“把你阉了。”
明明就很爱他
就那几秒时间,顾迟昀找到了解法。
为了自己的命根子,也为了许暮朝将来的“幸福生活”,他膝盖一软,动作麻溜得不像话,“咚”一声直接滑跪在地,伸手死死抱住许暮朝的腰,脸埋在他身上认错:
“我错了……”
许暮朝垂眸,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他手腕一松,整个人失去力气,直直往顾迟昀怀里倒去。
顾迟昀眼疾手快,立刻起身稳稳将人抱住。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脸颊烫得惊人,潮红一片,睫毛湿漉漉的,呼吸里全是浓烈的酒气。
顾迟昀低头看着这副乖顺又易碎的模样,心口一阵发烫发痒。
说实话……他爽死了。
许暮朝这样疯、这样醋、这样不顾一切冲过来找他……
顾迟昀心底那点偏执的占有欲,被填得满满当当。
旁边没了支撑的消防斧“咚”地砸在地板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顾迟昀刚想抱着人离开,怀里刚昏过去的人忽然又醒了几分,挣扎着就要去抓那斧子。
“别别别!”
顾迟昀吓得立刻收紧手臂,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压低声音柔声哄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回去随便你怎么处置,好不好?你想怎么样都依你,实在想阉,回去随你怎么砍。”
许暮朝昏昏沉沉,鼻尖全是顾迟昀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