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恍惚地回到第九街区的方家药铺,方林没有开门做生意,而是沉默地坐在熟悉的柜檯桌椅上。
耳边好似传来父亲熟悉的呼唤。。
烦躁间,他打开手机看著追踪软体,辉光市南边,或者说是东南边靠近山脉的区域。
都快4点了,彼得的定位依旧在流浪者之家。
不由想到,莫非他出了什么事情?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自己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实验室。
他站起身,也没有叫车,就这么徒步向著辉光市东南边的流浪者之家走去。
算算距离,离市区边缘地区將近十几公里的路子。
他的步伐不快,视线看似在看路,实际却在回忆著关於父亲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少年的事情,长大的事情。
一幕幕好似电影在脑海中回放。。
可真当他陷入回忆,却发现自己与父亲没有那么多的回忆点。
除了那一张幼小时期,他坐在父亲脖子上的照片之外,再也没有回忆点。。
我的父亲。。
他总是很忙碌。。
有干不完的活儿,有治不完的病人。
可当他的儿子生病时,他却只说了句冷冰冰的话“你也懂医理,可以自行诊断。”
呵呵。。
面对自己的儿子,他却连医者不自医的道理都忘掉了。
我的父亲。。
方林闭上眼睛,对父亲的记忆渐渐模糊,好似没有聚焦的交匯点,陌生。。冷漠。。无情。
可偏偏生活上,吃饭、上学、日常花费,没有少上一分。
没有训斥,没有挨打,没有要求。。
好像只要你活著就可以了,他没有任何格外的要求。
如此。。
也就没有任何互动。。
“哈哈哈。。”
方林笑著,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的童年,还是在笑这个世界的童话。
“儿子,走慢一点,小心车。”
马路上有一名杨基父亲,看到矮小的儿子正在往车道上跑,急忙跑出来,一边喊,一边上前將他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咯咯咯。。”
小孩发出清脆童真的笑容,似乎能够治癒这世间一切的鬱结和黑暗。
方林从他们身前跨了过去,眼神闪过复杂之色。
自己这么小的时候,父亲也是爱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