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机再也支撑不住,四肢张开,呈一个“大”字形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呼……呼……活下来了!”
他一边贪婪地呼吸著安全的空气,一边用劫后余生的哭腔大声嚷嚷。
刚才那片由尸腐鼠组成的黑色死亡潮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景象。此刻在温暖明亮的火光下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四肢冰冷,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了,別嚎了。”
林恩用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机的腿。
“检查受伤情况,尸腐鼠的爪牙长期接触腐烂物,伤口可能会感染。”
机一个激灵,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开始慌乱地检查。
“领主大人,您没事吧?”
留守营地的“帅得要人命”看到三人平安归来,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
林恩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辛苦了,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我来!我来!”
一提到战利品,机瞬间满血復活,也不再检查伤口了,刚才的恐惧和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为了把这个大傢伙带回来,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兴高采烈地解开袋口的绳结,抓住袋子底部,猛地向上一抖。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悦耳的乱响,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倾倒在火堆旁的空地上。
叮叮噹噹!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最先滚出来的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粗糙的袋口因为摔落而鬆开,黄澄澄的金幣瀑布般洒了一地,在跳动的火光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发了!发了!”
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陡然粗重,整个人几乎是扑了过去,伸手就去抓那些可爱的金幣。
除了金幣,这次的收穫堪称丰厚。
三袋用软木塞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液体,暂不清楚是什么。
五大包用油纸裹著的风乾肉,散发著咸香和烟燻的气味。
一把保养极佳的精钢手斧,斧身线条流畅,斧刃处反射著森冷的寒光,比起他们用石头费力打磨的工具,真的是跨时代的飞跃。
还有那面被机视若珍宝的小圆盾,黑铁的盾面上留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但主体结构完好无损,充满了可靠的安全感。
另外还有些零碎的杂物:一卷足够结实的麻绳,半瓶没喝完的劣质麦酒,以及一个做工相当精致的皮质小袋。
机爱不释手地抱著那面小圆盾,用自己的袖子一遍遍用力擦拭著盾面,脸上的傻笑怎么也藏不住。
林恩的目光却没有在金幣和食物上过多停留。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用柔软的黑色皮革製成的小袋子上。
他弯腰捡起袋子,入手微沉,皮革的质感细腻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