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最好的牧师和药剂,能活下来三个都算是奇蹟。
剩下的一半,也基本都是重伤,没有一两个月的休养,根本別想恢復战斗力。
也就是说,刚刚那场辉煌的胜利,几乎是以这支小队“全军覆没”为代价换来的。
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就算林恩收服地精又有什么用?
他手下这唯一的核心力量,已经废了。
接下来拿什么去对抗巴顿男爵即將到来的雷霆震怒?
难道真的要靠那些瘦弱的地精吗?
德雷克想著等明天看完林恩口中会改变他想法的事之后,就儘早离开,做其他打算。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篝火旁,闭目养神的林恩,没有出声打扰。
林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焦虑,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担心他们的伤势?”
“是。”
德雷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大人,他们……伤得太重了。我担心……”
“不用担心。”林恩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严重的伤,大不了等一天就好了。”
等一天……就好了?
德雷克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光明教会的圣骑士,被砍成这样,也得躺床上听牧师念半个月圣经吧?
您这睡一觉等一天就好了?
您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蹭破了点皮吗?
他看著林恩那张过分年轻却又无比认真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这位林恩,不仅手段神秘诡异,连脑子也有点异於常人?
林恩没有再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去休息吧。明天,你就会见到。”
“……是,大人。”
德雷克满腹疑竇地退下了。
他找了个离篝火不远的角落,裹紧了斗篷,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一会儿看看那些在篝火旁哀嚎、包扎、甚至互相开著致命玩笑的“重伤员”,一会儿又看看不远处黑压压一片,散发著恶臭的地精营地,再看看那个稳如泰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领主。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荒诞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