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给她洗草莓,带她去吃好吃的,异国他乡哥哥没有抛弃她,保护她。
哥哥对她那么好,那哥哥亲自领着她去看这一幕是为了什么?
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吗?
她是跟着妈妈一起来到江家的,要是妈妈和江叔叔离婚,她是不是就没有家了……
哥哥就再也不是她的哥哥?
姜漓雾想起,当时妈妈和江叔叔恋爱期间,江叔叔会开玩笑说希望有一天姜漓雾也可以喊他“爸爸”。
可当她踏入江家的那一刻,江行彦警告她,“之前有两个和你一样的小孩来到江家,他们也喊江渊爸爸,后来他们脑子都出了点毛病,滚出江家了”。
妈妈和江叔叔新婚那天,姜漓雾白天有多幸福,夜晚就有多恐惧。
她在梦里被江行彦折磨了一晚上。
她在孤儿院的时候,和“兄弟姐妹”相处,大家表面和谐,私下会为了争夺院长妈妈的喜爱,暗中搞事。晚上他们会躺在凉席上,许愿可以被收养,当独生子女,独享父母的宠爱。
所以姜漓雾刚来江家的时候,有种愧疚感,那种愧疚感来源于她分走了独属于江行彦的父爱。
但是,后来哥哥对她越来越好,她在爱的环境里慢慢长大,家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宠她。
现在呢?
难道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吗?
哥哥根本不喜欢她,哥哥一直想赶她走……
哥哥在车内说完最后那句话后,姜漓雾感到从脊梁骨冒出的寒气,丝丝麻麻地流窜在全身每个血管。
耳边嗡嗡作响,漫天雨声在她脑海纷乱嘈杂地落下。
她恨不得立刻打开车门,逃走,可一想到下车就会和出轨的妈妈打个照面,她就丧失下车的勇气。
姜漓雾失魂落魄地坐在真皮沙发,她仿佛还被困在逼仄的车厢里。
因空气凝滞而窒息的车厢里。
有规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姜漓雾用手背抹去眼泪,朦胧着目光望去。
Tina手持一盒酒心巧克力,“漓雾小姐,这个是德国同事寄过来的,您不介意就享用吧。”
“谢谢。”姜漓雾接过,声音哽咽,藏不住的悲伤。
“您喜欢就好。”Tina眼中姜漓雾还是小孩子,她断断不能自作主张给她酒喝。
Tina才出门,撞见古良安,向他汇报,她是如何安顿漓雾小姐的。
热可可?酒心巧克力?
古良安一头雾水,陷入沉思,Boss让他出来看一下漓雾小姐情况,避免Tina照顾不周。
Boss的妹妹第一次来,确实要尽心尽力。
他这般想,拨打电话,联系合作过的宴会承包商。
因为古良安对甜品和姜漓雾的喜好都了解甚微,便让宴会承包商,每种类型的甜品各来一份。
姜漓雾缩在沙发上,眼眶发热,无声流泪。
蓦地,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身穿制服的一行人,手戴黑色手套,陆续进来。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西式甜品、中式糕点、精美的蛋糕以及礼品盒包装的糖果。
姜漓雾见到那么多人来,立马钻到卫生间,洗干净脸蛋。
出来发现,甜品占满整张桌子,服务员不紧不慢地用对讲机,吩咐其他人送上来几张桌子。
阵势如此浩大,姜漓雾她以为哥哥准备要在休息室庆祝什么,她识趣地走到古良安面前,问:“你可以送我离开吗?”
“不行。”古良安用生硬的语气拒绝,“Boss让您等他开完会。”
“那这些……”
“是给您准备的。”
姜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