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血液筑成的桥梁,并不能让他们变得更亲密,更不配流淌在姜漓雾身上。
病房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的稍快,他的沉而缓。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他嗓音低沉,手仍没收回,目光却紧锁她的反应。
她没回答,只是攥紧了被角,骨节泛白。
“哑巴是不能出院的。”江行彦指尖轻轻落在她下巴,力道轻得几乎要落空,却又稳稳地将她的脸定住。没用力掐,也没有强硬扳,就这样用指腹托着她精致的脸蛋,让她不得不抬眼看向他。
她的脸和他的指腹温度都是温凉的,碰在一起,升起姜漓雾无法驾驭的化学反应。
很暧昧,再靠近一下,就会亲吻的距离。
姜漓雾看到他袖口处的袖扣,简约款,纯色的,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江行彦的目光追随她的视线,两人眼神短暂在空中交叠。姜漓雾迅速侧头,望向窗外,她努力平复将要跳出的心脏,“今晚除夕夜,我们要回去吃团圆饭的。”
春节期间气温暴跌,山里的气温更甚。
冬日河水结冰,水路行不通,他们是开车绕得远路回的江园。
门前的琉璃灯贴上了“福”,与门窗上的春联、窗花相映,满室喜气相得益彰。
远离市中心车流如织的热闹。
听到江园的佣人们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各个院落的脚步声。
往里走近些,能听到长辈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交谈声。
可惜,今年过年没有妈妈和江叔叔相伴。
姜漓雾裹得很厚实,进来西花厅,暖气扑面而来,门将冬日的寒气隔得严严实实。
她脱下外套,佣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江行彦接过她的衣服。
江行彦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没有半分刻意,只有理所当然的熟稔,让姜漓雾的心漏了半拍,想说的话卡在喉咙。
第二次了,因他习以为常的动作,感到害怕。
如果他们只是兄妹关系。那么,哥哥做这些她觉得很正常,不会生出一丝旖旎的想法。
但他们已经跨过禁忌的红线,很难再回到从前。
姜漓雾的脑子很乱。
在得到死去的养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得出一个痛苦的结论。
她百般纠结后才做出的决定,是为世人所不齿的,是罔顾伦理的。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礼义廉耻,变成批判她的鞭子,折磨她的心。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情绪,就遭到来自他的侵犯。
那是他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
却,远不如心里造成的伤害。
她恨他,明知真相,却装作不知。
他诱惑她、让她依赖他,在她离不开他后,给她重重一击。
她从前并不懂爱情,想谈恋爱完全是出于好奇。
更多的是想多一种体验。
后来谈了恋爱,又觉恋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交谈日常、互相分享,和朋友,有什么区别。
哥哥不一样……
哥哥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引领她开发很多为从踏足的领域,他鼓励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