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姜雨竹不为所动:“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妈妈……”姜漓雾哭得很伤心,“妈妈,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呀,我没有撒谎。”
母女连心。姜雨竹听她哭,心口像被针扎,她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再严厉的人也会为了心爱的子女放弃原则。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强撑着并不灵活的四肢,蹲下,抱住姜漓雾,拍拍她的后背:“乖,不哭不哭。”
“妈妈……”姜漓雾把思念尽数流出,“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没事了,没事了。”姜雨竹喉咙泛苦,“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姜漓雾看到餐桌上的饭还没动:“妈妈,我帮你重新点一份吧。”
姜漓雾研究了一下怎么点餐,没一会,机器人很快送来。
姜雨竹切牛肉的动作不熟练,姜漓雾想帮她切,被姜雨竹拒绝:“我需要练习。”
姜漓雾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和妈妈边说边聊天。
她们聊到姜漓雾现在的生活,聊到她的学业。姜漓雾不敢再聊之前的事情,就问妈妈最近练习怎么样?下午还要训练吗?她可以陪她。
“我下午要午睡,醒来再继续做训练,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是嫌弃她太吵,想赶她走吗?姜漓雾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对了。”姜漓雾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妈妈这是你的,还有其他像房产证什么的,我改天整理好给你送过来。”
“谢谢。”姜雨竹语气平平,“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我甚至在抗拒去想起之前的回忆。我见你很亲切,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有些……无颜面对你。我想我之前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
姜雨竹没有接过银行卡:“这些你留着吧,我住院期间的开销,花了不少钱吧,你留着支付住院费用吧。”
妈妈能活着已是万幸。妈妈不记得她没关系,她可以陪着妈妈。可是……如果恢复记忆对妈妈来讲是一种伤害,她要怎么办?
姜漓雾接过银行卡。
银行卡在姜漓雾手心打转。
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变换,温柔的风吹起姜漓雾的发丝,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到了副驾驶。
陌生的环境让姜漓雾心生不安,她将银行卡放进包里,问:“真的要去结婚吗”
江行彦命令司机提前下班,他坐在驾驶座,长指握住方向盘:“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漓雾脑子一团浆糊,但是她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姜漓雾,你不想和我结婚,你想和谁结婚?”江行彦英俊的五官如雕塑,布满阴鸷冷厉。
姜漓雾想到满地的血,想到她的朋友们因她受到伤害,还有他强迫她把她囚禁起来,她又怂又怕:“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
“太突然了,那你想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姜漓雾才二十岁,同龄人结婚的很少,她根本没想过和他结婚的事情,之前哥哥提起,姜漓雾只当他在吓她、在逗她玩,直到昨天她看到戒指,才知道他要来真的。
车厢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突然,前方出现一辆运输货物的汽车,姜漓雾瞪圆双眸,呼吸一滞:“哥!有车!”
江行彦猛踩油门,劳斯莱斯车头转栏杆,偏离马路中央。
姜漓雾瞳孔骤缩,迎面而来的风都化作利刃。
车轮摩擦地面,劳斯莱斯入弯,江行彦瞬间收起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尾一摆,抛出极大的半圆弧,青烟划过马路。
“姜漓雾你每次都说乖乖听话,结果呢?”
“哥!”姜漓雾哭腔微颤,“你停下来,我害怕。”
姜漓雾用全部力气握住车顶前扶手。
“怕什么?”江行彦笑了,“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爱上我吗?但你又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怎么办?那我们一起死好了,骨灰放在一起,不分你我,怎么不算永远呢?”
风四面八方用最快的速度灌入车厢,感觉喉咙塞满棉花,惊恐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终于停下。姜漓雾脸色煞白,像丢了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