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片后背都贴上了衣柜,意识到自己避不开后居然有点害怕。
“小溪……”
“叮咚咚咚咚咚咚咚!!”
乍起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古怪又暧昧的氛围,将瑜溪拯救了出来。
“手机又响了,星星。”瑜溪被迫按在张星阔胸口上的手改成揪住衣服布料,轻轻扯了扯,提醒着在听到铃声响起时一下脸色变得黑沉的张星阔。
张星阔不说话,也不动,似乎想要像几分钟之前那样执拗地等着手机铃声自动断掉。
然而,这一次打来的人格外坚持,不仅铃声没断,敲门声也跟着响起来。
两道声音叠在一处,传到张星阔耳里故意催促一般,分外吵闹刺耳。
良久,张星阔欲言又止,实在是续不上刚刚的氛围,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咬牙切齿地挤出“盛云卷”三个字,跟要和人打架似的气势汹汹地推开柜门退出去了。
他拿起瑜溪床上响个不停的手机,往上涌的怒气更是火上浇油烧得愈发旺盛。
“呵!”
从柜子里冒出脑袋的瑜溪听到这声怒极的冷笑,顾不上问,先去开门。
等看到门外拿着手机在拨电话的人,瑜溪就明白张星阔更气的原因了。
是顾川舟。
“溪溪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开门?”顾川舟将电话挂断,看着只把门开出一道小缝露出一颗发丝凌乱脑袋的少年。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颊晕着一团粉,鬓边微湿,呼吸不稳,令人忍不住遐想。
顾川舟眸色转深。
“我刚刚在洗澡……”瑜溪想也没想就用了这个借口,紧接着就感觉到脑袋上一重。
是张星阔出现在他身后,还仗着身高把下巴压在他头顶上,又用手臂环住他的肩膀。
“我和小溪在玩游戏,你有何贵干?”
宣示主权一般的行为,再加上充满挑衅的言语,一下让周遭的空气充满了火药味。
顾川舟眉梢微抬,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至冰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星阔,又把目光落在瑜溪身上:“玩游戏?”
瑜溪看看顾川舟,又看看张星阔,迎着两人灼灼的注视,内心只想逃。
“我们在玩很刺激的游戏,对吧?小溪。”张星阔戳着他的脸颊痣问。
“唔。”瑜溪缩着脑袋从张星阔怀里躲出去,然后反手用力把张星阔往外推,避开顾川舟幽深的目光,“我要换衣服了。”
说完赶紧把门关上,又担心外面的两个人单独待着会吵架,靠着门听了会儿动静,听不到什么,心里忐忑得七上八下的。
幸好等他换完衣服,门外隐约有了盛云卷的声音。
他打开门,发现大家都在门口,张星阔和顾川舟各站一边互不干扰,暗中松了口气。
心大的盛云卷见到瑜溪从屋里出来,忘了刚刚找人找不到的事,兴奋地说:“小溪我听述怀哥说附近晚上有夜市还会放烟花,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瑜溪说好,盛云卷立马拉着他去自己房间,要他帮忙选裙子。
他就这么逃过一劫,只是之后都有点躲着张星阔和顾川舟。
顾川舟还好,没有再追问他和张星阔躲在房间里的事,一如既往地用着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话,贴心地给他买刨冰、剥螃蟹、拉衣领。
瑜溪觉得顾川舟应该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但他是真的有点被张星阔吓到了,一整晚都没再跟张星阔说话,一看到张星阔凑近,就跑到其他人身边去。
等看完烟花,时间也不早了,一行人回到别墅各自休息。
瑜溪没有早睡,洗漱好后去了一楼裴望的房间,辅导他的作业。
高三生的国庆假期能稍微喘口气,但代价就是堆成小山的卷子。
裴望爱玩,耐心差,学习说不上特别好,但是态度认真,作业会自觉完成。
瑜溪给他检查一遍卷子,又针对他理科比较薄弱的部分加强一番,稍作指点,时间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