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着床头,红褐色的睡袍衣领在刚刚一番折腾下散开了些,一大片胸膛露在外面,肌肉饱满结实,也难怪会把人砸疼。
瑜溪呆呆愣了两秒,按住顾川舟的手:“你别关心我了,你的病更要紧,好好躺着。”
他扯开顾川舟的手,拉过被子盖上,顺便也把顾川舟的衣领拉紧。
“测过体温了吗?医生有没有来过?”
顾川舟答道:“早上医生看过了,那时候还不算太严重,但高烧一直反复,一个小时前我自己测量是39℃……”
这之后,瑜溪找到医药箱,重新给顾川舟测体温,发现是38。7℃,稍微好一点,但情况不容乐观。
瑜溪神色凝重地说:“要是再严重我们就去医院,或者叫医生过来,不能强撑着,知道了吗?”
顾川舟看着他:“好。”
瑜溪又问了其他问题,听到顾川舟说是因为前几日为了工作劳累过度免疫力下降,前夜温度下降一着凉,翌日醒来就觉得头痛,却以为是熬夜太累所致,没有太当回事就又去公司上班,然后就病到了这种程度……
瑜溪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两腮都不自觉地微微鼓起来,不忍心责骂,但两只乌黑的眼睛都像是在质问:怎么能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
顾川舟倒是自觉,交代完就跟他认错。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不注重身体,还要你过来照顾我……但我一个人昏昏沉沉地睡着后梦到你,醒来就很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就没忍住给你打了电话……”
顾川舟握住瑜溪放在床边的手,说话的声音因为高烧哑了许多。
在外气质斐然、眼神凌厉的男人这会儿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面,没有了端正笔挺的西装,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散乱在深邃的眉眼之间,血色苍白,透出一股脆弱的病气。
这与在瑜溪心中树立的形象有着很大的反差,效果就是翻倍的。
听完了顾川舟的“认错”,瑜溪一点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要自责,是我自己说要来看你的。我也不是怪你,只是觉得你平时为了工作太拼命了,忍不住着急。”瑜溪小声絮叨着,手也和顾川舟握着,“你总是让我多休息不用为了钱做那么多兼职,结果你自己也是这样……”
顾川舟嘴角含笑,揉着他的指尖说:“所以溪溪也明白了,我看到你辛苦的时候有多心疼?”
瑜溪扁嘴,推开顾川舟的手:“不和你说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起身离开卧室,顺手合上门,也就看不到顾川舟在他离开后就起身下床,动作毫不费力,完全不像是虚弱得连自己走路都费力的人。
顾川舟走进浴室,将里面的温度调至最低,随口就站在风口下,解开睡袍吹着-
瑜溪做了些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餐食,因为要下楼购买食材,多花了点时间,一个小时后才弄完,端着进了顾川舟的卧室。
他扶顾川舟坐起的时候碰到了顾川舟的手,动作一顿,重新紧紧握上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顾川舟低咳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刚出了一点冷汗。”
瑜溪立即把餐盘放到一边去,说:“那我们先换衣服,穿着汗湿的衣服病会加重的。”
“好……”顾川舟应着便要下床,被瑜溪拦住。
瑜溪摆出严厉的一面:“我给你拿,你坐好!”
顾川舟无奈地笑了下:“那就麻烦小溪了。”
瑜溪按照顾川舟的指示从衣柜的抽屉里找出一套睡衣,递过去,见顾川舟只是看着自己没接,疑惑地歪了歪头:“衣服拿错了吗?”
顾川舟笑了笑:“我看溪溪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就还以为你也会帮我换衣服。”
“……才不会呢。”瑜溪小声嗔怪,把衣服丢在床上,转头走出卧室。
等顾川舟换好,才重新进去,陪着他吃饭。
碗碟发出轻轻的碰撞,瑜溪在问顾川舟要饭后多久吃药时,兜里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一直有消息。
“不看看吗?”顾川舟问。
瑜溪摇头:“不看。”
顾川舟也没问别的,只是说:“那就把声音关掉吧。”
瑜溪想想也觉得有点吵,拿出手机开启静音,同时也瞥到屏幕上好几个消息框上的名字。
其实不看他也知道是哪些人发来的,发来的又是什么内容。
最近他为了应付他们已经可以说是心力交瘁,从没觉得原来朋友的“热情”也可以成为一种负担。
原来这种情感多了,是会让人累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