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到,这众星捧月、备受宠爱的评语完全不夸张。
但青年也听说,这个少年毫无背景,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京大学生,是某一天突然就蹦出来,住在了裴家,没几日就成为了张星阔这一场人的中心,连顾家那位也是……
这不免在圈子里传出了一些闲言碎语,有人在暗地里说这少年看似单纯其实本事不小,靠着美貌和手段就能把这几家少爷小姐玩得团团转。
“小溪吃我剥的这个橘子,特别甜。”
“你都剥不干净,再练练吧。”
“橘子吃多了上火,小溪尝尝我泡的茶。”
这不,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盛云卷、张星阔还有林述怀就因为橘子争起来,而孟家那个最没有存在感的孟深也目光一刻不离。
还没争出个胜负,包间外又多出一个颀长的身影。
男人风尘仆仆,肩上沾着走廊边上从枝桠吹落的冰霜和梅花,一身被寒意浸透,阔型黑大衣里还是西装,比一场过来游玩而穿休闲服的人显得更有气势且风度翩翩。
“溪溪。”男人目光仅落在少年身上,眸中比屋外更要冷冽的冰霜转瞬融化,“对不起,我来晚了。”
瑜溪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要晚饭的时候才能到,快进来吧。”
站在寒风中的顾川舟走进来,无视了并不相熟的人让出来的空位,眼神扫向瑜溪左右被盛云卷和张星阔霸占的位置。
盛云卷和张星阔同步拉高警惕。
盛云卷抱着手臂:“干嘛?想让我让位置,没门!”
张星阔也对着顾川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来晚了就老老实实坐在那边吧,做什么梦呢?”
顾川舟并没有理会他们,只看向瑜溪:“溪溪。”
没有多说什么,但很明显,他在向瑜溪示弱。
包间里再次燃起了硝烟味。
这明明就是祸水啊。
——旁观了一切的青年想。
争来争去,这几个人指不定有一天就分崩离析、老死不相往来了,那几家多年的交情不就毁于一旦?
青年担忧地想,但很快就改变了想法。
沉吟了一会儿的少年撑着桌子起身,对顾川舟说:“要不你坐到我这里吧,我这里暖和。”
他一要让出位置,左右两个人就急了,同时把瑜溪拉住,不让他走。
“你们就坐在这里好了呀。”瑜溪这话是对两个人说的,却只看着张星阔。
张星阔原本正在对顾川舟呲牙,注意到瑜溪的目光一僵。
一旦认真地看着某个人就显得深情的桃花眼似乎有着魔力,等张星阔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口妥协了。
“不对,我……”
瑜溪却欢喜地笑起来说:“我就知道,星星对朋友最大方最友善了。”
“……”靠。
在夸奖下,张星阔咬牙切齿地收回了要反悔的话,在盛云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让出了位置,让顾川舟坐在了自己和瑜溪之间。
气得满肚子是火,带着杀气瞪着一来就鸠占鹊巢的顾川舟,恨不得生啖其肉似的。
就知道装。
他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凭什么?
他不服气想刺一句,但话要出口时,肋下突然被轻轻戳了一下。一转头,发现瑜溪一手撑着木地板扭身从后凑近,一手拿着东西递过来。
“星星,你最喜欢的牛肉粒。”
一个小小的牛肉粒,旺盛的火气嗤的一下被浇灭了,张星阔脸上只剩下傻乎乎的笑。
青年呆滞地看着瑜溪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难题,目瞪口呆。
他还从没见过张星阔这么温顺的样子,也没见过顾家最不近人情的这位还能露出疑似胜利者的微妙表情。
不就是一个座位,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