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媛媛拼命的摇头,“楼星旭,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楼星旭一把抓住崔媛媛的双肩,“崔媛媛,你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吗?那天在地下赌坊,你看向我时,眼睛里的闪着灼灼的光芒,你也曾对我动心,对吗?”
他进格斗场,和那些奴隶对打之时,分明崔媛媛也曾为他担心,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崔媛媛一把推开了他。“没有,我对你从未动过心,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嫁人了,你走吧。”
楼星旭突然一把将她抱住,亲吻着她的眼睛,“媛媛,我今日这身红裳可配你?”
崔媛媛一怔,她已经换上了大婚要穿的喜服,但她身为侧妃,不能穿正红,只能穿着粉红色的吉服,不免觉得遗憾。
原本她心中向往的太子妃的朱红喜服,最终却是黄粱梦碎,终成空。
提及伤心事,崔媛媛流下了委屈悔恨的泪水。
楼星旭温声说道:“媛媛,就跟我走吧!”
“嫁给我。我许你正妻之位,保证此生绝不纳妾。”
崔媛媛哽咽地说道:“我不走,我不能跟你走。”
她已经失身平南王,嫁给平南王,她尚且还有机会站在高位,站在顶峰,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太子表哥,不能再失去权利,最后变得一无所有。
“你走吧,若是被人看到,父亲和平南王绝对饶不了你。”
就算她只能忍痛嫁给不喜欢的人,尽管这场大婚不是她想要的,这都是她选择的路,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为了避免楼星旭的纠缠,崔媛媛唤道:“来人。”
崔媛媛擦干眼泪,冷冷地看着楼星旭,“你再不走,我便让人抓你,你楼家势单,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楼星旭气得勾唇冷笑,“崔媛媛,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抉择。”
红衣少年,翻窗出了屋子,跃至树上,翻墙出了崔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崔媛媛那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脸颊,抚去眼角的那一滴泪。
她戴上凤冠,拿起桌案上的绣金团扇,推门出去,对朝露说道:“走吧。”
崔媛媛坐上迎亲的喜轿,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耳边是喜庆的丝乐,她却只想哭。
她打起帘子,看向马背上萧隼那高大的背影,想起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想到自己和他再无缘分,便觉得心痛如绞。
崔氏嫁女,十里红妆,热闹非凡,丝乐阵阵,满城烟火绚烂。
那声声震耳欲聋的烟花炸开的声响,惊动了整个洛阳城,惊动了半个洛阳城的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指着位于远处半山腰的寺院上空冒起的滚滚浓烟,滔天的火光映照得整座山头都亮若白昼。
整片山头都好似着了火。
围观众人对着那火光的方向指指点点,“起火了,观那着火的方向应该是瑶光寺。”
人群中,一骑奔袭而来,那人行到萧隼跟前,翻身下马,在萧隼的耳边说了几句。
因为隔喜轿太远,崔媛媛并未听见那人说了什么。
萧隼那深邃的眼中露出笑意,对手下的郭副将说了几句。
仪仗队突然改道至天街。
当热闹非凡的仪仗队过天街之时,那些随行在花轿旁的平南王府的宫女们手挽花篮,边走边抛洒着花瓣,随从便将手中的铜钱都分发至围观的路人,如此一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往花轿跟前挤,将那通往皇城的天街要道挤得水泄不通。
瑶光寺突然着火,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而萧隼在收到了信号之后,便开始行动。
崔媛媛虽然不知父亲和平南王的计划,但她可以猜到。
萧晚滢应该就在瑶光寺中。
今日,父亲调动了崔家所有的部曲,便是为了围杀萧晚滢,取她性命。
瑶光寺起火,皇太子势必也会察觉。
察觉萧晚滢出事,萧珩必然会前往营救。
崔媛媛很快就明白了,萧隼比举的目的,便是在皇太子出宫的必经之道上堵截,拦截他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