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着那个臭流氓了……
好不容易把人家哄成你的小性奴了。
说不在就不在了?
你答应过了的,不要丢下莺儿一走了之好吗……
范莺柔浑身失去气力地垂着脑袋抽泣,柔弱的小身板还骄傲地直直站着,无限地惹人怜惜。
“要帮忙吗?”
一句带着轻微土耳其口音的中文问候传来,范莺柔呆呆地抬起头来,对上了唐强那双欧洲风情的双眼皮杏仁眼,范莺柔忽地想起梓轩吃醋她万一遇上“欧洲帅哥”,不禁苦笑。
——对了,得赶紧和妈妈、梓轩他们报平安。
范莺柔湿着眼眶,还是努力冲唐强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谢谢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手上绑红绳的老男人?”
唐强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你,可以去广场那儿登记一下信息,看看能不能认领到。”他非常认真地指着方向,神情既庄重又严肃。
“好,谢谢你。”
范莺柔回头看了一眼广场,再次冲唐强递了一个笑容,却是比刚才无力了许多。
唐强愣愣地望着范莺柔那对盛了一汪清泉的双眸,眸子深处藏着一地破碎的花,她凌乱的额发和脸上的尘污也难掩那凌驾众生的绝美容颜,唐强第一次看见如此清冷美丽而又凄楚动人的女孩。
但他的修养让他很快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盯着人看非常不礼貌,于是连连道歉继续参加救援去了。
范莺柔也望着他远去的背背影,心中默然生出感激之情,衷心地为他的幸存感到高兴——正是因为世上有他这种人,人们才会继续相信美好和正义,怀揣希望和光明,拥护坚守相望的信条。
但是,她是不会去广场尝试认领刘大蒙的尸体的,她心中有个莫名其妙的信念,就是刘大蒙不会死。
他一直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范莺柔被直觉驱使着往广场相反的反向走去。
走着走着,不远处,有一位身着救援服的男人蹲在一片废墟旁边,跟她一样目光空洞地扫视着周遭,他的手上牵着另一只稚嫩的小手,把范莺柔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稚嫩的手是从两块巨大的水泥里面伸出来的,而小手的主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梦中被砸死了。
那张床露了一半出来,那个孩子看上去才十岁左右,而那个男人的脸庞看上去特别老,远远比他的体格看上去更老,并没有在哭,但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范莺柔突然想起了陈雁,当时也是无力地甩了一只手在外面,权当是和范莺柔最后的告别。
想到这里,又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她想逃进帐篷里面,但是她清楚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要发呆了范莺柔,动起来!
顾不上自己脏兮兮的脸蛋,只拿了一根绳子绑了个高马尾,衣服里面也没有穿内衣,就跑去前线一个个拦着救援队员、医生护士一个个问,当时和她一起被救出来的男人在哪里?
手上绑着红绳的。
大多数都只见到被钢筋刺穿的,但手上绑着红绳的没有几个人有印象。
范莺柔的心凉了大半,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放在小腹上,眨着湿漉漉的杏眼低头眼巴巴地盯着小腹,试图感受着来自子宫的命运联结。
“大蒙……大蒙……你还在吗……”
此情此景刚好被昨天那位女医生看见,女医生叹了口气,换班吃饭去了。不曾想,盒饭还未过半,女医生便急匆匆跑去找到了范莺柔。
“走,去医院,你要找的男人在那里。”
一个月后的清晨,范莺柔在当初和陈雁一起住的两人间人才公寓里独自做完腿部恢复训练后,钻进了浴室准备洗澡,随着轻薄的衣衫落到地上,尚还盈盈一握的纤柳腰肢在水汽升腾的浴室里面展露,水滴型的酥胸在解开运动内衣的瞬间轻轻弹跳着,粉嫩的乳尖在热气中微微挺立,像两颗在暖春中绽放的蓓蕾。
锻炼后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红润和汗湿的光泽,细密的汗珠顺着若隐若现的马甲线悄然滑落,浸湿了那片光洁的阴阜。
范莺柔对着镜子欣喜地观察了一下,带复杂的感情轻抚小腹,心想再不趁这会儿练一下马甲线,就再也不能拥有了。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像温热的细雨,浇在她白皙的肩头上,她闭上双眸,地震时那暗无天日的惊惧感,绝望和希望交织的落差感重新涌上心头,还有那一片黑暗中,她是如何跟那个昔日恨之入骨的男人相濡以沫地求生、娇啼婉转地求欢,甚至是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地地满足他诸如互饮对方尿液,吞唾液做性奴生孩子等等变态要求,上演着一出出把她打死都想象不到的离奇剧情。
范莺柔啊范莺柔,当时怎么会这么堕落?
堕落成了一个变态,难道你是个女版刘大蒙吗?
范莺柔想到这里,忍不住睁开双眼断掉回忆,小脸蛋慢慢升温,直到和着洗澡水一样热辣辣的。
斩不断,理还乱。
明明在嘴上说着“臭流氓就死在这儿算了”,“死有余辜,老天有眼”,却又每次都忍不住想起女医生那天找到她和她说的话,那些话语像是心底深处的一串串粉色的泡泡,每次冒出来都甜丝丝地晃得她心房乱颤,既恼,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