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安全通过三门峡,將粮草送达北境。胡剥皮已被擒,但北漠的苍狼卫明晚就会到鹰嘴岩。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通过峡谷,並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传令!將胡剥皮和主要军官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降卒,打散编入临时守寨队伍,由我们的人带领。
清点水寨中所有弓弩、火油、擂石!我们不在水寨固守,而是……主动出击,在鹰嘴岩,伏击北漠苍狼卫!”
……
鹰嘴岩,位於三门峡上游十里处,是一处形似鹰喙、探入河心的巨大黑色礁岩。
岩下水流迴旋,形成一片相对平缓的深潭,易於泊船,且两岸崖壁陡峭,密林丛生,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夺取水寨后,魏无尘並未停歇。
他深知情报的时效性,北漠苍狼卫预计明晚子时抵达,这意味著他们最迟今晚午夜就会进入埋伏圈。
必须抢在他们与可能残存的胡剥皮余党取得联繫之前,完成布置。
他命王统领带五十人留守水寨,看管俘虏,维持秩序,並升起三盏红灯,引导后方大队粮船加速通过峡口。
自己则带著司辰、赵老舵主以及剩余的三十名精锐,携带水寨中缴获的强弓硬弩、火油、渔网、绊索等物,乘快船悄然逆流而上,赶在天黑前抵达鹰嘴岩附近。
弃船登岸,眾人隱蔽在崖顶密林中。
司辰不顾疲惫,仔细勘察地形,推算天时。
“今夜子时,月入中天,但云层较厚,星光暗淡,適合隱蔽行动。”
司辰指著下方迴旋的深潭和唯一可供船只靠岸的狭窄滩涂,
“他们必在此处泊船。我们可在崖顶布置滚石擂木,以弓弩手埋伏於两侧林中,待其半数登岸,立足未稳时发动。火油封其退路,渔网、绊索乱其阵脚。”
赵老舵主补充道:“崖下有条隱秘小路可通滩涂,可派几个水性好的弟兄潜伏水下,待乱起时凿穿其船舱底,断其归路。”
魏无尘迅速分派任务:“赵老舵主,你带二十名弓弩手和十个擅长布置陷阱的弟兄,负责崖顶滚石和两侧林中埋伏。
我带十名近战好手,潜伏於滩涂侧翼林中,待其登岸后,截杀其头目,製造混乱。司辰大人,请你於高处观阵,若有术法异动或意外,隨时示警。
剩余水性好的弟兄,由你带领,潜於水下,听崖顶哨声为號,凿船!”
眾人领命,立刻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开始紧张布设。
滚石擂木被巧妙偽装,弓弩上弦,火油罐、渔网、绊索安置在关键路径。
魏无尘带著十名精锐,藏身於滩涂上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后,能清晰看到下方情况。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夜色渐浓,乌云遮月,河面上只有呜咽的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山林的湿冷和大战前的寂静,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致。
魏无尘盘膝而坐,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內自行运转、日益精纯的先天真气。
穿越至今,这自动修炼的能力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秘密。
他不知道这能力从何而来,是否与那神秘的前朝龙脉有关,但此刻,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晚上11点,远处河道上游,终於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火,隱约有桨櫓破水声传来。
“来了!”潜伏的斥候以鸟鸣声示警。
所有人精神一振,屏住呼吸。
灯火渐近,是三艘中等大小的乌篷船,船体吃水不浅,显然载了不少人。
船行至鹰嘴岩下深潭,缓缓靠向那片狭窄的滩涂。
船停稳,跳板放下。
一个个黑影从船舱中钻出,开始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