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粮船过去了!”赵老舵主喜道。
魏无尘心中稍定,粮草无恙,便是最大的好消息。他看向孙振,笑道:“孙將军,粮船已过,我们可以动身了。请!”
“大人请!”孙振也笑著侧身相让。
一行人登上船只,魏无尘、冷若雪、司辰与孙振同乘一船,向著下游水寨驶去。
船上,孙振似乎对魏无尘如何拿下水寨、歼灭苍狼卫很感兴趣,不时询问细节,魏无尘半真半假地应付著。
“先解决眼前!”
苍狼卫残部尚有三十余人,虽被突袭重创,又在百夫长重伤、萨满毙命后军心动摇,但毕竟是北漠王庭精锐,凶性被激发,兀自结阵顽抗,与魏无尘的亲卫和漕帮好手缠斗。
而那掷出弯刀重伤冷若雪的百夫长,虽肩部受创,却凶悍不减,正被两名亲卫勉力挡住。
“若雪,你伤……”魏无尘扶住她。
“皮肉伤,不碍事。”冷若雪咬牙拔出肩头弯刀,隨手封穴止血,“新来的船队,悬掛的是楚字旗和朝廷水师旗號!”
楚?朝廷水师?
魏无尘一怔,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上游驶来的船队约莫十余艘,船型规整,当先两艘是配备床弩的朝廷战船,后面跟著数艘大型货船,船上灯火通明,果然飘扬著“楚”字大旗和水师龙旗!
楚?莫非是……兵部尚书楚雄?楚凤辞的父亲?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那船队已快速靠近,战船上有人高声喝道:“前方何人廝杀?吾乃朝廷水师游击將军孙振,奉兵部尚书楚大人之命,押运军械北上!尔等速速停手,报上名来!”
朝廷水师?押运军械?楚尚书?
滩涂上眾人闻言都是一愣。苍狼卫残部更是惊疑,攻势稍缓。
魏无尘脑中念头飞转。
楚雄与镇北王府关係尚可,其女楚凤辞甚至曾主动相助。
此刻派水师押运军械北上,倒合情理。
但时机如此巧合,偏偏在他们与北漠苍狼卫激战正酣时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內力,朗声回应:“本官乃奉旨督办北境粮餉钦差魏无尘!於此遭遇北漠苍狼卫伏击!孙將军既是朝廷命官,请速速助我剿灭敌寇!”
他的声音清越,在河面上远远传开。
对面船队一阵骚动,似乎在进行紧急商议。片刻,那孙振將军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变得恭敬许多:“原来是魏大人!末將失礼!楚尚书確有交代,若遇钦差船队,当尽力相助!请大人稍待,末將即刻派兵支援!”
话音落下,两艘战船上放下数条小艇,近百名身穿朝廷水师號衣、手持刀盾弓弩的兵卒迅速登岸,在一名將领带领下,直扑滩涂上的苍狼卫残部!
这些水师兵卒装备整齐,训练有素,人数又占优,加入战团后,形势瞬间逆转。
苍狼卫残部本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內外夹击,再也支撑不住,很快被斩杀殆尽,少数跪地投降。
那名重伤的百夫长见状,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狂吼一声,竟不顾伤势,挥舞著捡起的弯刀,状若疯虎般扑向魏无尘,做最后一搏!
“保护大人!”冷若雪厉叱,想上前,却被魏无尘轻轻拉住。
魏无尘看著扑来的百夫长,眼神冰冷。他鬆开冷若雪,踏前一步,承影剑平平刺出,没有花哨,唯有速度与力量!
“噗!”
剑尖精准地穿透百夫长的咽喉,带出一蓬血雨。百夫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瞪大的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轰然倒地。
滩涂上,战斗彻底结束。血腥气混合著河水的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朝廷水师的兵卒开始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员。
魏无尘还剑入鞘,看向那位带兵前来、约莫三十许岁、面容精悍的孙振將军,拱手道:“多谢孙將军及时援手。不知楚尚书此次押运的是何等军械?欲送往何处?”
孙振连忙还礼,態度恭谨:“魏大人客气,剿灭北漠细作,乃末將分內之事。楚尚书忧心北境战事,特从武库中紧急调拨弓弩三万张、箭矢五十万支、精铁刀枪一万柄,
命末將押运至北境大营,交由镇北王爷调度。不料在此巧遇大人,更遭遇北漠伏兵,真是惊险万分。”
弓弩箭矢,刀枪……正是北境急需的军械!楚雄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