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轩鸿煊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疲惫,重新靠回软枕,
“这场戏,还没完。朕中毒的消息,要让它继续发酵。让朕看看,这朝堂上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忍不住跳出来。也让朕看看,朕的明月,还有那个魏家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奴明白。”刘伴伴躬身,“那解药……”
“先不急。”轩鸿煊摆了摆手,
“蚀骨追魂香虽痛苦,但朕还能撑得住。等该跳出来的都跳出来了,该看清的都看清了,再解毒不迟。”
“是。”刘伴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绝对的服从。
“对了,”轩鸿煊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叫云婉清的医女,还有漕帮的沈万,都盯紧些。他们与魏无尘关係匪浅,或许……也能成为不错的棋子。”
“老奴已经安排了。”
“下去吧。”轩鸿煊闭上了眼睛,“朕要休息了。”
“老奴告退。”刘伴伴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龙床之后的暗处,消失不见。
寢宫內,又只剩下皇帝一人,
龙床上,轩鸿煊的胸口微微起伏,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翻涌著深沉似海,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帝王心术。
而此刻,镇北王世子府的书房內。
魏无尘正听著刚刚从宫中和其他渠道送来的最新密报,眉头紧锁,
皇帝病情危重,太医束手无策。
大皇子、三皇子动作频频。
长公主开始以皇帝名义颁发一些命令,试图掌控局面。
朝中大臣人心浮动,各有盘算。
月神教余孽的清理还在继续,但核心人物如赫连铁山、老太监等依旧在逃……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巨大的权力风暴正在酝酿,而皇帝的中毒,就是这场风暴的导火索。
但魏无尘心中,那股从昨夜就縈绕不散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太巧了。
巧合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精准地操控著一切。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脑海中反覆回放著昨夜至今的每一个细节。
从祭坛伏击苏瑾,到乾元殿强攻,再到地下绝境遭遇赫连铁山和老太监……
月神教的计划看似环环相扣,狠辣周密。
但仔细想来,却又处处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刻意。
尤其是那个老太监。他明明有机会用更隱蔽的方式下毒,为何要故意暴露,甚至將他们引到地下,说那么多废话?
还有赫连铁山,北漠的宗师,为何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在那里,又恰好地擅长克制阴寒功法?
最后禁军的及时赶到,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控场,既解了围,又给了对方从容退走的时间……
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魏无尘的脑海!
难道……
这一切的背后,真正的执棋者,根本不是月神教。
而是……
那位此刻正躺在乾元殿龙床上,据说生命垂危的……
皇帝陛下?!